【第245章 他打贏了全世界，卻連一張結婚證都沒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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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國帶著小湯圓第二天就到了博物館。
館長已經在那間涉密展廳裡等著了。
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封口處蓋著紅色的保密章。章上的編號已經被塗掉了，但“絕密”兩個字還清晰可見。
“這份檔案三天前剛解密。”館長看著蘇建國。“關於趙鐵柱將軍戰後的去向。”
他打開檔案袋，抽出了一疊紙。
最上麵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趙鐵柱已經不年輕了。五十來歲的樣子，頭發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但腰板還是直的，站在一片麥田裡，手裡拿著一把鐮刀。
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北大荒。
照片下麵有一行注釋——“1958年，趙鐵柱於黑龍江建設兵團農場。”
館長翻到下一頁。
“1944年10月日本投降後，軍委多次希望趙鐵柱出任高級軍事職務。被他全部拒絕。”
“他的原話記錄在案——'仗打完了，該種地了。老子這輩子除了打仗就會種地，別的乾不來。'”
蘇建國看著那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1945年至1952年，趙鐵柱率原第一機械化集團軍轉業官兵，赴北大荒開荒。七年間，開墾荒地四十餘萬畝。”
“1953年至1964年，調往大西北參與基礎建設。修公路，架橋梁，建水電站。”
“期間多次被召回北京參加國事活動，均以'工地上離不開人'為由婉拒。”
館長翻過一頁。
“他一生未婚。”
蘇婉輕輕地“啊”了一聲。
“檔案裡記錄了別人問他為什麼不成家。他說——'我那些兄弟，好多連孩子都沒留下就沒了。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挺好。'”
“但他收養了十七個孤兒。”
館長指著檔案裡的一張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列著名字、出生年份、收養時間。
“全是烈士的孩子。陣亡將士的遺孤。他一個人拉扯大的。”
“最大的收養時十二歲，最小的收養時才八個月。”
小湯圓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聽。
她聽不懂所有的字，但她聽懂了“十七個孩子”。
“趙叔叔養了好多小朋友？”
“對。”館長蹲下來看著她。“他把他們全部養大了。供他們讀書。送他們上大學。”
“那些孩子後來有當工程師的，有當醫生的，有當老師的。”
“有兩個孩子後來也當了兵。”
小湯圓低下頭，想了一會兒。
“趙叔叔自己呢？”
館長沉默了幾秒。
翻到了檔案的最後一頁。
“1989年冬。趙鐵柱病逝於新疆某建設兵團駐地。享年六十八歲。”
“他的遺囑隻有一句話。”
館長念了出來。
“'把我的骨灰撒在邊境線上。我要看著國家強大。'”
展廳裡安靜了很久。
蘇建國轉過身去，雙手撐著展櫃的邊緣。他的肩膀在抖。
蘇婉蹲在地上，把小湯圓摟在懷裡。
小湯圓沒有哭。
她就那麼站著，低著頭看著檔案上那張趙鐵柱站在麥田裡的照片。
過了好一會兒。
“媽媽。”
“嗯？”
“湯圓想去看趙叔叔。”
三天後。
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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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附近的烈士陵園。
這座陵園不大。沒有什麼氣派的大門和雕塑。就是一片戈壁灘上的墓碑群，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趙鐵柱的墓碑在最靠近邊境線的位置。
他說過要看著國家強大。
所以他的墓碑朝著國境線的方向。
墓碑上的字很簡單——
“趙鐵柱之墓。”
沒有軍銜。沒有職務。沒有勳章。沒有“第一機械化集團軍總司令”。
什麼都沒有。
就五個字。
小湯圓站在墓碑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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