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忠的君、報的國？！”
滿殿死寂，無人敢言。
蕭清月走到殿中央，環視眾臣，一字一句：
“傳朕旨意。”
“調南境十萬軍北上，由楚玲瓏暫代北境統帥。”
“開內庫，撥銀五百萬兩，充作軍餉。”
“凡北境所需糧草、軍械，沿途州縣必須全力保障，違者——斬！”
她轉身，看向北方，眼中燃起決絕的火：
“至於秦默……”
“他是朕的人。”
“北漠想要他——”
“除非，從朕的屍體上踏過去！”
與此同時，江南某處深山草廬。
秦默正在煎藥。
老錢在一旁彙報：“樓主，北境軍情已傳到。女帝調兵十萬北上，又開內庫撥銀，看樣子……是要死戰。”
秦默攪動葯勺的手頓了頓。
“楚玲瓏呢？”
“已接北境兵符，三日前啟程了。”老錢低聲道，“她臨走前託人帶話給您……說‘等我打完這一仗，回來娶你’。”
秦默失笑，搖了搖頭。
“素問姑娘呢？”
“在藥王穀召集弟子，準備北上支援。說‘公子雖不要天下，但天下百姓，藥王穀不能不救’。”
秦默沉默。
許久，他放下藥勺，輕聲道：“老錢，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老錢撲通跪倒：“樓主！您為這天下做得夠多了！如今身份曝光，先帝又欠您血債，您不報仇已是仁至義盡，何必再……”
“可北境三十萬百姓無辜。”秦默看著藥罐中翻滾的褐色葯汁，聲音低不可聞，“楚玲瓏此去，生死難料。素問一介醫者，也要上戰場……”
他閉了閉眼。
眼前閃過蕭清月那日抱著他腿痛哭的模樣。
閃過楚玲瓏倔強含淚的眼睛。
閃過素問捧著玉佩顫抖的手。
這三個人……
一個殺母仇人之女，卻為他擋過箭。
一個可能間接害了他娘的家臣之女，卻願為他赴死。
一個萍水相逢的醫仙，卻奉他為主。
這世間恩怨，何其荒唐。
“樓主！”一名暗衛飛奔而入，臉色慘白，“剛收到密報——北漠軍中有‘七殺營’！”
秦默瞳孔驟縮。
七殺營，北漠最神秘的暗殺部隊，專攻毒術、巫蠱。三年前梅香姑姑中的“九幽斷魂散”，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他們此次隨軍，目標恐怕不止攻城……”老錢聲音發顫，“更是要……屠城報復！”
秦默猛地站起！
藥罐打翻在地，葯汁四濺。
他死死攥緊拳，骨節泛白。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化作冰冷的決絕。
“老錢。”
“屬下在。”
“傳令聽雨閣所有密探，三日內，我要北漠三十萬大軍的布防圖、糧草路線、主帥行蹤。”
“傳令隱樓所有分舵，封鎖北漠所有商路——一粒鹽、一寸鐵，都不準進北漠！”
“傳令藥王穀……”
他頓了頓，聲音森寒：
“配製‘閻羅散’，我要七殺營——雞犬不留！”
老錢渾身一震：“樓主，您要……”
秦默轉身，看向北方，一字一句：
“北漠王不是要殺我嗎？”
“那我，就親自去會會他。”
“告訴他——”
“動我大燕子民者……”
“雖遠，必誅！”
草廬外，山風呼嘯。
秦默褪下青衫，換上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袖藏暗器，眉宇間再無半分慵懶，隻剩凜冽殺意。
老錢跪地奉上一枚令牌。
玄鐵所鑄，正麵刻“聽雨”，背麵刻“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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