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唐糖的肩膀：
「廢話少說，快走。吃了塊碳，現在胃裡難受，急需肥宅快樂水救命。」
「站住。」
顧言之站在台階上。
夜風吹起她的裙角。
她看著唐糖，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是商業談判時的緊張：
「他今晚不能走。」
16
唐糖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言之：
「憑什麼？顧總，你們離了。離婚證都沒熱乎呢。江馳現在是自由人，他想坐誰的後座，就坐誰的後座。」
「他是公司的大股東。」
顧言之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切。」
唐糖嗤笑一聲：
「J先生隻投資，不管事。這是圈子裡的規矩。顧總，別拿公司壓人。
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留他，是因為他是J先生，還是因為他是江馳？」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接紮進了核心。
江馳坐在後座上，透過頭盔的縫隙，看著顧言之。
他也想知道答案。
如果他今天還是那個隻有三百二十塊五毛錢的廢柴贅婿，她還會追出來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言之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下台階，來到機車旁邊。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馳的手臂。
「下來。」
江馳愣了一下：
「哈？」
「我說，下來。」
顧言之用力一拽。
江馳沒防備，整個人從車上歪了下來。
顧言之順勢抱住了他。
她的頭埋在他胸口，那件黃色的外賣馬甲上還帶著油煙味。
「我不管你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隻知道，家裡那盆多肉快死了，派大星也缺個胳膊，馬桶水箱還在漏水……還有，我餓了。」
唐糖看著這一幕，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得嘞。」
她把頭盔麵罩一拉，轟了一下油門：
「又是一股戀愛的酸臭味。走了，老娘自己去打副本。江馳，記得明天把那五十萬打給我，親兄弟明算賬！」
「轟——」
紅色的機車像箭一樣射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江馳被抱著，手舉在半空中，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顧總？前妻？老婆？」
他試探著喊了幾聲。
顧言之擡起頭。
眼圈紅紅的，但眼神亮晶晶的。
「復婚吧。」
她說。
江馳眨了眨眼：
「這麼草率？不再考察考察？
我可是很懶的，這次回來，我要睡到自然醒，還要買最新款的PS5，還要在客廳搭一個變形金剛基地……」
「準了。」
顧言之打斷他：
「都準了。隻要你回來。」
第二天一早。
民政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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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穿著那件「全村的希望」T恤，腳上踩著人字拖，手裡還拿著一個煎餅果子。
顧言之穿著高定連衣裙，戴著墨鏡，手裡拿著兩個紅本本。
「這就……離而復得了？」
江馳咬了一口煎餅，覺得有點不真實。
昨天還是被掃地出門的棄夫，今天又成了豪門贅婿。
這劇情，過山車都沒這麼刺激。
「把手伸出來。」
顧言之突然說。
「幹嘛？要把脈？我腎很好的。」
江馳嘴上貧著，手還是乖乖伸了出去。
顧言之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
不是鑽戒。
是一個……易拉罐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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