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沒回頭：
「又咋了？五塊錢網費不是給了嗎？」
顧言之繞過桌子，走到他身後。
她看著他那個印著「美團外賣」的黃色馬甲，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J先生，既然你是公司的大股東，那麼今晚的慶功宴，你必須參加。」
江馳回過頭，把頭盔護目鏡推上去，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有糖醋排骨嗎？」
顧言之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是她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有。管飽。」
14
顧家別墅的廚房，此刻正冒著滾滾濃煙。
嗆人的焦糊味從門縫裡鑽出來，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房子。
顧言之穿著一條真絲圍裙，手裡舉著鍋鏟，頭髮淩亂，臉上還沾著一塊黑灰。
她死死地盯著鍋裡那幾塊已經變成木炭的物體，表情比在股東大會上還要嚴肅。
「咳咳……」
江馳靠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拎著頭盔，被煙熏得直流眼淚：
「顧總，你這是在煉丹嗎？要不要我幫你打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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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沒回頭，手裡的鍋鏟緊了緊：
「閉嘴。網上教程說，大火收汁，顏色會更亮。」
「那是收汁，不是火化。」
江馳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從顧言之手裡拿過鍋鏟，順手關掉了燃氣竈。
兩人靠得很近。
顧言之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還混著一點廉價洗衣液的清香。
很好聞。
讓人想要靠上去。
「出去吧。」
江馳挽起袖子，把鍋裡的「焦炭」倒進垃圾桶：
「別在這兒添亂。你簽幾個億的合同手不抖，煎個糖色能把眉毛燒了。」
顧言之沒動。
她看著江馳熟練地洗鍋、切薑、倒油。
火苗竄上來，映著他的側臉。
認真，專註，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弔兒郎當的二貨。
「江馳。」
她突然喊了他一聲。
「嗯？」
「你為什麼……要裝成那個樣子？」
江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油鍋發出「滋啦」的聲響。
他把排骨倒進去，快速翻炒，漫不經心地說：
「哪個樣子？吃軟飯的樣子？那不是裝的，那是我的畢生夢想。
躺平多舒服啊，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比如你。」
顧言之伸出手，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江馳全身僵硬，差點把鍋鏟扔進鍋裡。
「別……別鬧。正炒菜呢。這衣服我剛買的，九塊九，別給我蹭上油了。」
顧言之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隔著薄薄的恤，她能感覺到他肌肉緊繃的線條，還有那顆跳得很快的心臟。
「J先生，謝謝。」
聲音很悶，帶著一絲顫抖。
江馳嘆了口氣。
他放下鍋鏟，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
手指纖細，沒戴戒指，光禿禿的。
「謝啥啊。」
他嘟囔著：
「投資嘛，總得看準潛力股。我看顧氏集團這支股票不錯，尤其是老闆娘，長得挺下飯。」
15
半小時後。
餐桌上擺著兩盤菜。
一盤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糖醋排骨。
一盤黑乎乎、看不出原形的……顧氏特製碳烤排骨。
江馳坐在桌子對麵，拿起筷子，很給麵子地夾了一塊「焦炭」，放進嘴裡。
「哢嚓。」
一聲脆響。
顧言之緊張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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