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一聲輕響。
派大星的肚皮突然彈開了。
裡麵是個暗格。
顧言之愣住了。
這傢夥，屬倉鼠的嗎？到處挖洞藏東西？
她伸手進去，摸出了一本筆記本。
不是什麼商業機密，也不是日記。
是一本……食譜？
封麵上用水彩筆畫著一個火柴人（寫著「我」），正在給另一個長發火柴人（寫著「老婆」）喂飯。
翻開第一頁。
「顧總胃不好，早餐豆漿要現磨，過濾三遍，不能有渣。」
「她一加班就喜歡喝冰美式，得偷偷把冰塊換成常溫水，然後騙她說製冰機壞了。」
「生理期第一天，脾氣會變成哥斯拉，切記不要頂嘴，給她煮紅糖薑水，薑要切成絲，不然她會挑出來。」
……
密密麻麻，記了大半本。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便利貼。
「如果哪天離婚了，這本書留給下一任。雖然我覺得沒人比我更能忍這個工作狂，但萬一有眼瞎的呢？」
顧言之坐在地闆上。
她覺得眼睛有點酸，可能是客廳灰塵太大了。
她突然意識到，這三年，她從來沒進過廚房。
也從來沒問過，為什麼家裡的製冰機總是壞的。
「眼瞎的……是我吧。」
她合上筆記本，拿起手機，撥通了唐糖的電話。
「他在哪？」
電話那頭，唐糖的聲音很嘈雜，伴隨著重金屬音樂和男人的叫好聲：
「誰啊？哦，顧總啊。你找我家輔助？他忙著呢，沒空。」
「我問你，他在哪？」
顧言之的聲音沉了下來。
「城西，極速賽車場。想見他？排隊吧，今晚想坐他副駕的姑娘能繞賽道三圈。」
11
城西賽車場。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顧言之把瑪莎拉蒂停在路邊，踩著高跟鞋走進了人群。
這裡是富二代們的天堂，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輪胎味和荷爾蒙的氣息。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馳。
不是因為他最帥，而是因為他最……奇葩。
別人都是專業賽車服，頭盔，手套。
他穿著大褲衩，踩著人字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正蹲在一輛改裝得花裡胡哨的五菱宏光旁邊，給輪胎打氣。
沒錯。
五菱宏光。
車身上還噴著「專業補漏」四個字。
「江少！你真要開這個跑？」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湊過去，笑得不懷好意：
「今晚可是死亡彎道，對手是職業車隊的。你這車，別半路散架了。」
江馳吐出嘴裡的棒棒糖棍，拍了拍車門：
「懂個屁。這叫國民神車。秋名山上行人稀，常有車手較高低。如今車道依舊在，不見當年老司機。」
「少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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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騎著機車過來，把一個頭盔扔給他：
「贏了今晚這場，獎金五十萬。輸了，你就給我洗一個月車。」
「五十萬？」
江馳眼睛一亮，迅速戴上頭盔，把人字拖往後座一扔，換上了一雙……老北京布鞋。
「這錢我拿定了。正好看上了一套限量版皮卡丘。」
顧言之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
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在家裡，他總是慢吞吞的，連下樓倒水都嫌累。
可現在，他眼裡有光，那是一種野性的、自由的、不受任何束縛的光。
「嗡——」
發令槍響。
五菱宏光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第一個沖了出去。
彎道漂移。
排水渠過彎。
那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在江馳手裡像是長了翅膀，死死壓住了後麵的法拉利和保時捷。
全場沸騰。
「神了！臥槽！這是開掛了吧！」
「五菱宏光秒超跑？！我瞎了！」
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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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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