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凝重。
何明快步走過去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人,微微一愣:“馬隊長?您怎麼來了?”
馬源連忙咧開嘴笑了笑。
“何秘書,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向李縣長彙報一下。不會耽誤領導太久,就一會兒功夫。”
何明點了點頭,讓他稍等,轉身走進裡間。
片刻之後他重新出現在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馬隊長,領導請您進去。”
馬源整了整警服的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何明給馬源泡了杯熱茶放在茶幾上,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順手將門虛掩上。
李明輝坐在辦公桌後麵,麵看著馬源,微微點了點頭。
“馬源同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公安口的工作不歸我這邊負責。”
“按照班子分工,你彙報工作應該找馬局長,或者直接找王縣長才對。”
“你到我這裡來,他們知道了怕是要有意見的。”
馬源連忙欠了欠身,他沒有在沙發坐下,而是走到了辦公桌前。
“李縣長——”
“是副縣長。”李明輝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馬源一臉笑容的說道,“一樣的,一樣的。”
“您雖然到咱們D縣雖然時間不長,但您乾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
“說實話,現在縣裡好些乾部私下都議論,說您是帶著真本事來的,和那些個混日子的不一樣。”
“所以今天這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跟您彙報最合適。”
李明輝的目光在馬源臉上停了片刻。
“那你有什麼事需要我這邊協調的?”
“是這樣的,李副縣長。”
馬源往前探了探身子,將手裡那疊文件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我聽說您找來的趙導劇組,要去落霞嶺拍電影取景。”
“而落霞嶺這地方,正好有一件跟落霞嶺有關的案子,性質非常惡劣,當初調查的時候被人為中斷了。”
“我這裡有全部的案件資料和證人證言,三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補充調查,這一次就想著趁這個機會,跟您當麵彙報一下這件事。”
他將那疊材料往李明輝麵前又推了推。那是一摞有些厚度的文件,可以看出,這三年裡,馬源從未停止過對這個案件的追查。
李明輝沒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麵那幾張口供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牆上那麵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和李明輝偶爾翻動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
何明站在門外走廊上,幫他把所有不必要的來訪都擋了回去。
馬源站在辦公桌前,不時用手指點著某份口供上的某一行字,在一旁詳細地介紹每一個證人的身份、證言的時間節點、與其他證據的印證關係。
越往下看,李明輝的眉頭皺得越緊,指尖捏著紙張的力道也慢慢加重。
失蹤的雙胞胎姐妹、當庭翻供的目擊證人、同時燃起的兩場大火、草草定論的“報複縱火”……
一樁樁一件件,漏洞百出,處處都透著欲蓋彌彰的刻意。
李明輝緩緩放下最後一口供,雙手交疊壓在文件上,他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不敢說百分之百的凶手就是潘培和王祥,但這兩人絕對脫不了乾係。
他感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湧,很燙,很沉。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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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馬源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他李明輝到D縣沒多長時間,又不分管政法,從正常邏輯來思考,馬源怎麼也不應該來找自己。
正在這時,何明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壺剛燒好的熱水。
他走到辦公桌前,為李明輝續上茶水,他的另一隻手借著茶幾的掩護,將一張小紙條悄悄的放在桌上,然後端著水壺退了出去。
李明輝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字,‘馬源是從書記辦公室出來的’。
李明輝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鄭華這隻老狐狸,他肯定也懷疑潘培和王祥就是凶手,但他手裡沒有決定性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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