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頓了一下。
他麵無表情地繼續往下看，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
他緩緩合上筆錄，閉上了眼睛。
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隻有一股讓人心悸的沉寂。
劉海波。
那個逢年過節都會提著土特產來看望他，口口聲聲喊著“老班長，我想死你了”的劉海波。
那個在他印象裡，曾經也是個敢打敢拚、一心為民的好乾部。
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成了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成了魚肉百姓的劊子手。
任子輝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良久。
葉正國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憐憫，隻有一片冰冷到極緻的決絕。
他沒有問“是不是真的”。
他相信任子輝。
他也相信證據。
他更相信，權力如果沒有約束，就會滋生出最醜惡的怪胎。
“子輝。”
葉正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金石的力量。
“你記住。”
“不管是我的老部下，還是我的親戚，亦或是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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