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吧。”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時候安然應該會瞬間炸毛，嘴硬回一句“誰說我接受不了了”或者“你才羞恥呢”之類的。
但這次——
安然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出來。
又張了一下。
還是沒有。
她的大腦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平時隨時待命的傲嬌話術、嘴硬台詞、逞強句式，全部加載失敗。
因為她的注意力根本沒有辦法集中在語言組織上。
她現在正一絲不掛地站在花灑底下，背後是黃茂的手掌和溫熱的水流，而旁邊——旁邊站著三個女人。
三個同樣幾乎赤裸的女人。
她們在看。
都在看。
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一樣，從安然的後腦勺一路劈到了腳趾。
羞恥感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這是意料之中的。但在這股羞恥感的底下，還藏著另一種東西。
一種她從來沒有認真麵對過的、陌生的感覺。
甚至不太好形容是什麼。
說是刺激，好像太輕了；說是興奮，又太直白了。
總之就是——被看著的這個事實本身，讓她的感官好像被人擰大了旋鈕。
水落在身上的每一個觸感，黃茂手掌經過的每一寸皮膚，都被放大到了一種近乎過載的程度。
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之前在這間浴室裡和冷清璿一起，黃茂幫她們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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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比那要離現在更近一些的某個晚上，她和冷清璿一起，穿著剛脫下來的那身內衣，去到黃茂的臥室。
然後，兩人一起以跟跑了不知道多少米的長跑一樣的狀態出來......
都是和冷清璿，也隻和她一起過。
那些時候明明也很羞恥，但現在想想——
三個人的時候，和隻有她跟黃茂兩個人的時候，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三個人的時候，好像……更......
......
安然猛地掐斷了這個念頭。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覺得自己要變成什麼奇怪的人了。
但身體的反應比大腦誠實得多。
她的肩膀在輕輕發顫，呼吸變得不太穩當，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妙的狀態。
然後，一句話就這麼溜出了嘴。
“……溫柔一點。”
聲音又小又啞，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太、太厲害了……有點受不了。”
黃茂的手停了。
整個人有點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雖然這話確實有些奇怪——而是因為他低頭看見了安然此刻的側臉。
那個表情。
他隻在一個場景裡見過。
那天晚上——和安然的第一次。
甚至比那時候還要過分一些。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瞳孔有些渙散，從脖頸到胸口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洗澡，倒像是……
黃茂在心裡拉了一下警報。
再繼續的話可能真不太妙。
他快速但不粗暴地把安然肩膀上殘留的泡沫衝乾淨，然後不動聲色地關了花灑。
“好了。”
安然站在原地，明顯有一個短暫的回神過程。
一股細微的失落感從某個她說不清楚的地方升了起來。
但緊跟著，另一股更大的如釋重負把那點失落感壓了下去。
她長長地吐了口氣，像是剛從水裡浮上來一樣，然後趕緊走出了衝淋區域，一看就是怕黃茂改主意再多衝兩下。
剩下兩個了。
冷清璿和蘇沐雪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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