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五個人的浴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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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來”這三個字落下去之後，浴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衝著牆壁，水汽彌漫，暖黃色的燈光在霧氣裡變得柔軟又曖昧。
安然往後挪了半步。
動作很小，但在這個空間裡，任何一個人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被無限放大。
冷清璿也幾乎同時往後退了一點點，退得比安然還不明顯，但確實退了。
蘇沐雪沒有動。
她保持著那個溫和的微笑，目光從黃茂身上移開，帶著一種詢問的意味看向了江夢舒。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挑的頭，你先來吧。
江夢舒讀懂了。
她也沒客氣。
沒有任何扭捏或是多餘的表態，她邁開那雙長腿，走過瓷磚地麵上淺淺的積水，徑直走到了花灑下方的衝淋區域，背對著黃茂站定了。
動作很自然，就像走到食堂窗口前排隊打飯一樣理所當然。
“那我先了。”
語氣平平，連回頭都省了。
黃茂看著她筆直的後背和流暢的肩頸線條，伸手把花灑從牆上摘下來，擰了一下調溫旋鈕，用手背再次試了試水溫，比剛才又調高了半格。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裡傾瀉而出，落在江夢舒的肩頭，順著她利落挺拔的肩頸線條往下滑。
水流經過後背的時候，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紋理分成好幾道細流，像是沿著某種被精心設計過的路徑在行走。
黃茂一邊控製著花灑的角度，一邊在心裡暗自感歎了一句。
這人明明不怎麼運動，日常最多也就走走路，怎麼身材能保持成這樣的。
纖瘦但不單薄，沒有多餘的贅肉，腰線乾淨利落，從背後看過去整個人的輪廓像是被誰用尺子量著畫出來的。
再加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個被衣服遮蓋時不太顯眼的C罩輪廓因為側麵的弧度變得格外清晰——
雖然昨天晚上他已經沒少看過了，但仍然算得上是一波相當不錯的視覺福利。
黃茂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開，開始從她的肩膀往下清洗。
動作平穩，力度適中，手掌經過的路線嚴格控製在背部和肩頸的範圍內——和昨晚那次一樣，把控著那條“絕不越界”的線。
泡沫在江夢舒光滑的皮膚上堆起來又被水流衝走，整個過程安靜且高效。
直到黃茂的手掌沿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推了一輪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你剛才在客廳裡說的那幾句話。”
聲音不大，剛好被花灑的水聲蓋住大半，隻有麵前這個人能聽清楚。
“故意的吧。”
不是疑問句，是篤定的陳述句。
江夢舒感受著背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和他掌心的力度，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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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疑問句。
她微微偏過頭，水珠從她耳側的短發上滑落，眼尾的餘光裡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你不覺得現在這個局麵，挺不錯的嗎。”
黃茂沒說話。
江夢舒稍稍壓低了嗓音，音量收到了隻有兩個人之間那一小片水霧能承載的程度。
“你想要承受這種現狀，也想要延續下去，對吧。”
“那共同的行動就是不可或缺的。大家步調得一致，心態得拉齊。”
她頓了一下。
“我做的這些，說到底，可都是在替你考慮哦，會長。”
黃茂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
那種歎氣方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意思是“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就是不想承認”。
“……那我可真是'感謝'您的這番好意啊。”
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但“感謝”兩個字的重音拉得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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