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一眼看穿。
她嘴角反而微微勾了起來，朝黃茂的方向偏了偏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個表情——高冷校花冷清璿的粉絲們要是看到了，世界觀大概得當場重建。
“又被看出來了啊。”
她終於隨便把浴巾裹上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故作遺憾的語氣。
“雖然吧……我自己也覺得這次裝得確實太明顯了就是了。”
“所以，這次又怎麼了。”
黃茂靠在洗手台邊上，雙手環胸，平淡地發問。
冷清璿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裹好的浴巾邊角掖了掖，然後朝黃茂的方向湊近了一小步。
不多，就一小步。
但那一小步，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種“可以隨時伸手碰到對方”的範圍。
“你看啊。”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一種邀功般的理直氣壯。
“剛才——就，針對你的，'主要'的那部分，”她的措辭微妙地繞了一下，“我可是很乖的吧？基本沒怎麼參與吧？”
黃茂挑了挑眉。
“所以呢。”
“再就是，”冷清璿豎起第二根手指，理直氣壯的濃度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她們三個——包括蘇沐雪——剛才手都不太老實吧？不隻是在幫你洗澡吧？”
黃茂沒否認。
事實如此。
“而我呢，雖然不能說完全老實，”
“但至少——不老實的頻率是最低的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學術答辯。
黃茂聽完這一整套充滿小心思的論述，嘴角不由自主地牽了一下。
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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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他又問了一遍。
同樣的三個字，但這次的語調尾巴稍微往上翹了一點，帶了些許“說吧你到底想乾嘛”的意思。
冷清璿的理直氣壯到這裡終於撐不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
不是很大聲，但在安靜的浴室裡還是清晰可聞的那種。
她迎著黃茂的視線，臉色開始一點一點地泛紅。
從顴骨開始，往耳朵的方向蔓延。速度不快，但很均勻，攔都攔不住。
“因為表現良好，”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但還在努力維持著某種“據理力爭”的姿態。
“我覺得……我是不是可以——提前結束'禁欲'了？”
“怎麼說？”
黃茂沒有回答。
他就那麼看著她。
不是那種帶壓迫感的凝視，就是很日常的、平靜的、等她把話說完的那種“看”。
但偏偏就是這種不給反應的沉默，對冷清璿的殺傷力最大。
冷清璿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
“還有就是，”她的視線終於撐不住了，偏開了一點點，落在黃茂肩膀附近的某個不具威脅性的位置上。
“我感覺你剛才那樣……肯定不夠的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我……”
她又咽了一口。
“說到底，我就是想讓你今晚能睡個好覺。”
黃茂的表情沒有變化。
沉默在繼續。
冷清璿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有點急了。
“我保證，是我單方麵的，”她的語速開始加快了，“我不需要任何回應的，你甚至可以在那兒坐著玩電腦，不用管我——”
“你——”
黃茂終於開了口。
冷清璿立刻閉嘴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繃了半天終於繃不住”的無奈，像是一個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終於鬆手彈了回去。
“你突然又這樣，”他看著冷清璿的眼睛，“應該是有什麼想做的、沒做過的事情吧。”
冷清璿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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