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好點子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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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道後麵還有好幾道題，但偏向於重複——
是蕭瀟考慮到黃茂可能在提交之前回過神來，然後因為巨大的落差回過頭去對答案做改動，所以故意設計出來讓他放鬆的。
打個比方就是，她給黃茂設計了一條過山車軌道，前麵是比較平的，中間一個角度比較大的上坡，然後越往後角度越大，且一路向上。
最後如果是到達最高點後，直接以幾乎垂直的勢頭衝下來的話，那確實會很刺激，但很可能會出問題。
所以，她在最後設計了一個相對平緩的下坡。
而這個下坡上的風景，沒有看的必要。
這道題，就是她這個出題人心裡清楚的，真正的“最後一道題”：
“麵對極度畏縮、如受驚小動物般的犯錯者時，是否會產生想要進一步施壓的衝動？”
黃茂的回答是——
“或許會產生莫名的衝動，但更多的是出於玩性，會把控好程度，真弄崩潰了也不太好。”
蕭瀟看完這行字之後，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的腦海裡——不可遏製地、清晰到幾乎像是重新親身經曆了一遍——浮現出了那天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
黃茂站在她麵前。
她退到門板上，退無可退。
他的臉上掛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一步步逼近，語氣低沉地質問她“覺得該怎麼處理”。
她的腿在抖，聲音在抖，眼眶裡的東西在往外湧。
她以為自己完了。
她差點就跪下去了。
然後他伸出手。
揉了揉她的頭頂。
笑了。
說開玩笑的。
“會把控好程度，真弄崩潰了也不太好。”
——就是這樣的。
他做的和他寫的，完全對得上。
施壓，但有限度。逼近崩潰的邊緣，但在最後一步收住。讓你絕望，再給你出口。
要說她對於自己這種……這種隱秘到她自己都不太敢正視的傾向……最深層的恐懼是什麼——
是怕最終會遇到一個真的不收手的人。
一個會把她推進深淵之後轉身走掉的人。
然後她會在那個深淵裡，連自己是誰都忘掉。
但黃茂不是。
他會玩，但他會兜底。
這個認知在蕭瀟的腦海裡落定的一瞬間，某種東西徹底塌方了。
“他不是在裝……”
蕭瀟的聲音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聽得恍惚。
“他骨子裡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她看著那些回答，手機的光映在她眼底，瞳孔裡有一種很不正常的亮度。
“他肯定看穿了我的這些問題……但根本不屑於掩飾……”
對。
他怎麼可能看不穿。
那些後半段的題目，任何一個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能品出味道來。
黃茂一定讀出了那些措辭背後的東西。
但他的回答裡沒有任何閃躲。
沒有顧左右而言他。
沒有用正確但空洞的廢話搪塞過去。
他給的每一個回答都是直的，帶著一個真正擁有那種……那種統治本能的人才會有的、毫不遮掩的坦蕩。
蕭瀟把手機扣在自己的胸口上。屏幕的溫度透過睡衣的薄布料傳到皮膚上，有一點點燙。
她盯著天花板。
腦海裡的畫麵和文字在瘋狂地交織。
樓梯間裡被拉入懷中的氣息、辦公室裡的逼問、食堂對麵遠遠望著他被四個女人環繞的畫麵、
以及剛才那些答卷裡每一個精準到令人窒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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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碎片拚在一起，在蕭瀟的腦海中拚出了一個完整的輪廓。
一個平時藏得很好的、不會輕易對普通人展露的、但確確實實存在於骨血深處的暴君形象。
殘暴，但有底線。
冷酷，但會收手。
會玩，而且隻在他想玩的時候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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