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釋放“我就是和他有關係”的信號又不至於太過直白。
可此刻，那些從容的措辭全亂了。
不是因為麵前這群女生。
是因為黃茂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赴死”。
冷清璿不可抑製地想起了上周——同樣是這個時間節點，同樣是下了課之後，同樣是黃茂一個人不聲不響地消失了。
那次她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後來才弄清楚，黃茂是為了幫她處理論壇帖子的事，獨自去找了江夢舒。
而在她不知道的那段空白裡，他一個人扛著。
這個記憶被精準地翻了出來。
那這次呢？
“赴死”是什麼意思？手機上給那些女生看的又是什麼？她們為什麼會露出同情的表情？
一連串問號在冷清璿腦子裡撞成一團。那種“情況不在掌控中”的慌亂感，像冰水一樣順著脊椎往下淌。
她一時語塞了。
幾個女生麵麵相覷。冷校花的反應好像跟預想的不太一樣——不是冷淡地拒絕回答，而是……呆住了？
場麵僵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冷清璿旁邊的蘇沐雪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從座位上起身這個行為本身就帶著某種安撫氣場。
“各位同學。”
蘇沐雪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很奇妙的質感——溫柔、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讓人聽了之後很難生出任何反感。
“其實我們也很想和大家聊一聊。”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不過我們剛好也有事情要處理，真的非常抱歉……”
“等之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好好聊吧。”
這番話沒有任何攻擊性，沒有任何不耐煩，甚至連一絲敷衍都察覺不到。
就是純粹的、散發著教科書級別好教養氣息的溫柔拒絕。
女生們你看我我看你。
吃不到瓜當然失落，但被這種方式拒絕，好像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啊，好吧……那你們去忙。”
“辛苦了辛苦了。”
一邊應和著，一邊乖乖讓開了路。
蘇沐雪順勢伸手，握住了冷清璿的手腕。
冷清璿的思緒被這一握拉回來了一半。她還沒完全回過神，就已經被蘇沐雪拉著站起身，兩個人快步穿過讓開的人群，走出了教室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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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陣集體歎氣聲。
“又是吃瓜大失敗……”林曉溪雙手捂臉，一臉痛心疾首。
許佳琪掏出手機翻了翻論壇首頁：“要不……咱們乾脆發帖算了？”
話音剛落，數道目光同時射過來。
宋詩語麵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又忘了上次那個人是什麼下場了？”
周雨彤在旁邊緩緩點頭：“你看剛才冷姐那個臉色，又是冷著一張臉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
許佳琪把手機默默收了回去。
“而且你想想，”宋詩語掃了一眼教室裡剩下的人，“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發帖——準確說，應該是一個敢發的都沒有。”
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是啊，這麼大的瓜，按理說論壇早該炸了。但愣是一個帖子都沒出現。
有了上次那位倒黴蛋的前車之鑒，誰還敢當這個出頭鳥？
林曉溪深吸一口氣，認命地往自己座位走：“……行吧，那沒瓜可吃了，咱也散了吧。”
——
走廊裡，蘇沐雪鬆開了冷清璿的手。
這會兒隻有零星幾個路過的學生，頂多隻是因為顏值和打扮多看她們一眼。
蘇沐雪偏過頭，看向身邊的冷清璿。
冷清璿還有些沒回過神，眉心微微蹙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袖口的邊緣。
蘇沐雪知道她在想什麼。
“清璿姐姐，”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們先去502等一下吧。主人有事的話，肯定會通知我們的。”
話剛說完——
兩個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個瞬間響了。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示音。
是那個被她們單獨設置過的、專屬於“幸福快樂一家人”群聊的特別關注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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