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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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靠窗的那片區域，已經徹底淪陷了。
“黃茂你告訴我們吧！這我們可是都看到了，總不能是碰巧在門口遇到吧？”
“我和你們來的時間很接近，都看到了！你們是四個人還是五個人一起來的，除了你都是女——等等，你該不會全都……”
“別搶我話！我先問的！你跟冷清璿到底什麼關係？蘇沐雪呢？”
“哎呀，不用問這種問題啦，直接說吧，到哪一步了？和誰的進度更快？”
“這種問題也太過分了吧？不過可以的話我想知道，冷姐她私下裡會經常笑嗎？會害羞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語速快到幾乎不給人喘氣的機會，整個場麵像極了娛樂記者圍堵剛被拍到的明星。
教室中間偏前的位置，冷清璿和蘇沐雪還坐在原處沒動。
後排那邊傳來的動靜大到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聽。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飄過來，連語氣裡的興奮和八卦欲都纖毫畢現。
蘇沐雪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冷清璿側臉上，聲音壓得很低：“清璿姐姐，要不……我們先出去？”
冷清璿的手指還在轉著那支圓珠筆。
她沒轉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不急。”
她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味：“先聽聽他怎麼應付。”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萬一他被問得下不來台，或者求助了，我們可以過去幫他解圍。”
蘇沐雪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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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豎起耳朵，等著後排傳來黃茂的聲音。
她們在等他解釋，等他搪塞，等他用那種慣用的嘴貧方式把一群八卦精糊弄過去。
冷清璿甚至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一下黃茂可能的幾種回應方式——裝傻、轉移話題、反問回去——每一種她都準備好了對應的後續方案。
然後，黃茂的聲音響了。
“行了行了，都別問了。”
不是解釋，不是搪塞，甚至連嬉皮笑臉的成分都沒有。
就是那種一貫的、穩得讓人有點無語的平淡語氣，中間夾著一點真實的無奈。
“這次真不是隨便編理由糊弄你們。是我現在確實有事要處理。”
冷清璿轉筆的手指停了。
蘇沐雪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稍微偏過頭，往後排的方向看了一眼。
畫麵有點出乎預料。
黃茂正站在座位旁邊，一隻手舉著手機，屏幕朝外，對著圍在他麵前的那圈女生展示著什麼。
隔著大半個教室的距離，兩人看不清手機屏幕上到底顯示了什麼內容，但看到了另一樣東西——那些女生們的表情變化。
肉眼可見的，從興致勃勃的八卦臉，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
失落？
然後是——同情？
“啊？”
“真的假的……”
“這也太巧了吧？”
唉聲歎氣此起彼伏。那種剛才還恨不得把黃茂摁在椅子上嚴刑逼供的架勢，瞬間就散了大半。
冷清璿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什麼意思？他給她們看了什麼？
下一秒，更讓她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群原本把路堵得死死的女生，居然真的主動讓開了。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包圍圈自行瓦解出一條通道。
林曉溪退到一邊，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還是沒忍住：“那……到底怎麼回事啊？”
黃茂攤了攤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語氣聽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就是那種“嗯這事兒挺莫名其妙的但也沒辦法”的隨意。
“總之，我現在要去赴死了。”
說完，他朝周圍抬了抬手，算是道別，然後轉身往後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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