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浪費了我寶貴的消遣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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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茂壓下門把手，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和上次來的時候幾乎沒什麼變化，那些整齊到略顯強迫症的擺設還在原位。
空氣裡隱隱約約飄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不知道是香薰還是清潔劑的殘留。
他的視線十分自然地越過前方的那片空地，落在了寬大辦公桌後麵的人身上。
蕭瀟坐在那裡。
皮質辦公椅被她坐得很滿，背脊挺得筆直，幾乎和椅背之間形成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直角。
雙手規矩地交疊在桌麵上，十指扣得很緊。
齊肩短發被仔細打理過，劉海的弧度比平時要整齊一些，不再是那種毛茸茸的隨意狀態。
而她的表情——
黃茂看清楚的那一刻，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冷著臉。
蕭瀟正冷著一張臉看他。
眼神直勾勾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上寫滿了“我現在很嚴肅，非常嚴肅，嚴肅到不行”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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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看她微微泛白的指尖關節，和那雙眼睛深處藏都藏不住的緊繃，這副架勢確實有那麼幾分公事公辦的樣子。
但問題是，黃茂同樣看到了：
出乎他的預料，蕭瀟沒有心虛，沒有躲閃，沒有冒冒失失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也沒有像上次那樣整個人癱成一團抖抖索索地吐道歉。
她在——端著。
端一個她自己並不擅長的架子。
黃茂在心裡默默把蕭瀟這會兒的表現和上次做了個小對比。
上一次，在這間辦公室裡，她被他隨口一嚇就紅了眼眶結巴到說不出完整句子。
而現在，同一個辦公室，同樣是麵對麵。
她，居然在試圖反過來給他施壓。
這種意料之外的展開讓黃茂心底那根好奇的弦又被撥了一下。
他完全沒有被這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氣場所影響。
甚至都沒等蕭瀟開口招呼——她好像也確實沒打算招呼他——黃茂便十分從容地走上前去。
伸手拉開辦公桌對麵那張訪客椅，徑直坐了下來。
動作自然得就像走進自家客廳，準備窩在沙發上喝杯下午茶。
蕭瀟的表情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變了。
準確說，是裂了一下。
就像一麵勉強立住的薄牆被人不經意地碰了一碰，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小但清晰的裂紋。
她的眼神閃了閃，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什麼。
但那道裂紋隻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蕭瀟喉結微動，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她低下頭，視線移向桌麵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手指在紙麵上點了點。
“黃茂同學。”
她的聲音終於完整地出來了，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節奏感，像是在念一份提前排練了很多遍的台詞。
官方得不像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字正腔圓但又處處透著不自然的僵硬。
“關於你今天早上在校門口引發大範圍學生聚集圍觀的行為——”
黃茂靠在椅背上，雙手很隨意地擱在扶手上，安安靜靜地聽她說。
“——我需要你就此做出解釋。”
“根據《星海大學學生行為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一條，任何可能造成校園公共秩序混亂的個人行為，當事人均有義務配合調查並……”
她在引用條例的時候語速明顯加快了，像是想用信息密度來填充底氣上的不足。
黃茂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固定在那份打印紙上，幾乎沒怎麼抬頭看他。
蕭瀟接著往下念，又提到了他平時無視校園時間管控的紀律問題——
據稱有多次在非自由活動時段離校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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