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但她沒有動搖。
已經想了一整夜了，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消遣品就消遣品吧。
至少他會記住她，至少他會“用到”她，至少她不再是那個站在餐廳門口遠遠看著、連上前搭話的理由都找不到的邊緣人。
蕭瀟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翻了回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開始做深呼吸。
把校門口的事也加上吧。
加到通報裡麵去。
——
第一二節課的上課鈴響了。
蕭瀟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紀律部的官方賬號後台。
手指懸在鼠標上方，停了很久。
她又把那份編好的通報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條指控都被她反複斟酌過措辭和分寸——既不能太重引來校領導關注把事情搞大，又不能太輕到讓黃茂覺得不值一提懶得來。
發送對象那一欄，她隻填了一個人。
按理說，這種通報文件應該直接推送到校園公共平台。
但她很清楚，如果走那條路，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公開通報意味著全校可見，意味著會有輿論，會有教務處介入，會有一連串她根本控製不了的連鎖反應。
那不是“懲罰”，那是“傷害”。
而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傷害他。
指尖終於落在了鼠標上。
點擊，發送。
通報內容出現在了“已發送”列表裡，收件人一欄隻有一個名字。
蕭瀟的手從鼠標上移開，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然後她就開始等。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新消息提示彈窗出現在鎖屏界麵上。發送者的頭像和昵稱隻露出了一小截，但足夠讓她認出是誰。
是黃茂。
蕭瀟盯著那個彈窗提示，手指碰到了屏幕邊緣，又縮了回去。
不能看。
她閉上眼睛，把手機推到桌麵更遠的位置。
不能看，不能看，絕對不能看。
如果她現在點進去，哪怕隻看到一句“什麼意思？”或者“搞什麼？”——
她花了一整個早上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那點氣勢，就會瞬間泄得一乾二淨。
然後她就會開始打字道歉。
瘋狂地、語無倫次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那個通報是我發的不是真的我錯了請不要生氣求你了——”
大概會是這種畫風。
蕭瀟太了解自己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那點可憐的心理防線在黃茂麵前有多不堪一擊。
上次在這間辦公室裡，他甚至都沒有真正發火，隻是換了個語氣看了她一眼，她就直接整個人碎掉了。
所以，不能看。
撐到他來為止。
一切必須麵對麵進行。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蕭瀟已經不記得自己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了。
可能幾十次，可能上百次。
辦公室的空氣都快被她一個人吸乾了。
窗外的下課鈴聲響了。
蕭瀟的脊背瞬間繃直了。
心跳從那一刻起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一下一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重到她覺得整個胸腔都在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撞。
他該看到了。
他應該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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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萬一他看完覺得無聊就不來了呢？
不會的，那份通報雖然站不住腳，但措辭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恰好卡在他不得不親自跑一趟的那條線上——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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