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她的“戰敗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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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茂看著蕭瀟猝然泛紅的眼眶，內心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動搖。
不是心虛，準確地說，是一種類似於“好像下手重了”的自覺。
他回放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表現，從進門、落座、逐條拆解指控、到最後勝利發言。
整個流程是保持著他一貫的從容和邏輯性的。
但問題在於，坐在對麵的這個人，她不是冷清璿，不是安然，也不是蘇沐雪和江夢舒。
她是蕭瀟。
一個上次在這間辦公室裡被他隨便嚇唬兩句就差點哭出來的女生。
雖然今天明顯在試圖撐出一副不同以往的姿態，但那層殼有多薄，黃茂從一開始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意是點到為止，把對方精心搭建的花架子輕輕推倒就行，然後等著看她後麵真正想玩什麼。
結果，好像推得有點太順手了。
黃茂在心裡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多少有點不厚道。
他打算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比如“其實我不太在意這些”之類的場麵話，或者乾脆開個無關緊要的玩笑，讓這個快要繃不住的女生有個台階可以下。
但他的嘴還沒張開——
蕭瀟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不是那種小幅度的抖動，而是從肩膀到手指的、整個上半身都參與了的、幅度大到椅子都跟著晃了一下的劇烈顫抖。
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終於崩斷了。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她嘴裡擠了出來。
“對不起。”
非常小聲，帶著明顯的哭腔。
聲音是顫的，氣息是碎的。
整個人聽起來像是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從縫隙裡漏出這麼一小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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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茂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不應該做這種事……”
蕭瀟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嘴唇間漏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和什麼巨大的情緒作鬥爭。
手指依然死死按在那份已經被揉皺的文件上，指尖白得發青。
然後，她繼續開口：
“請你……懲罰我。”
黃茂：“……”
黃茂：“？？？”
——
時間回溯到幾個小時前。
早晨七點剛過。
蕭瀟已經坐在紀律部長辦公室裡了。
今天上午她沒有課，身為紀律部長，按理說可以乾脆在家多睡一會兒。
但她淩晨四點就醒了，之後就再也沒睡著。
倒不是失眠，而是腦子裡那個計劃像一台停不下來的機器，一直在自動運轉。
她坐在那把對她來說太大了的皮質辦公椅上，雙手平放在桌麵，一遍又一遍地做著深呼吸。
吸氣，屏住，吐氣。
窗外是還沒完全亮透的天色，走廊裡沒有人，整層樓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運轉的嗡嗡聲。
桌麵上放著一份她幾分鐘前剛趕工出來的打印文件，旁邊是她的手機，屏幕朝下扣著。
她在醞釀情緒。
準確說，她在試圖讓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變成那種冷酷的、公事公辦的、能夠麵不改色地對著黃茂念出那些條條框框的人。
就像江夢舒副會長那樣。
不，不用那麼厲害，隻要能撐個差不多十分鐘就夠了。
十分鐘就好。
撐過那十分鐘，她就可以不裝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扣在桌麵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光從手機和桌麵的縫隙裡漏出來，蕭瀟下意識把手機翻了過來，看到的是紀律部內部群聊的新消息提示。
群裡正在炸鍋。
消息從三分鐘前開始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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