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懲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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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愣了幾秒。
“誒？”
這個音節從她嘴裡冒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黃茂微微挑眉，低頭看著她。
“怎麼，很難理解麼？”
“不、不是……隻是……”
後麵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不是不理解，恰恰相反——她太理解了。
正因為理解，所以才愣住了。
張嘴。
這兩個字的含義，配合上他手裡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紙球，配合上剛才那句“垃圾也得好好清理才行”——
指向性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他要她把那團紙吃下去。
不對。
更準確地說，他要讓她像處理垃圾一樣，用嘴來處理那團垃圾。
而她，就是那個被指定的垃圾處理器。
垃圾處理垃圾。
同一個級別？不——比垃圾還低一級。
垃圾起碼還有被丟進垃圾桶的資格，而她連那個資格都沒有，她是負責把垃圾送進垃圾桶的工具。
工具比物品低，這是基本邏輯。
這種認知在蕭瀟的腦子裡炸開的瞬間，某種遠比恐懼更加猛烈的東西從她的胸腔深處往上湧。
不是裝的。
這個念頭像鋼釘一樣楔進了她的意識裡。
這套動作，這套話術，這種把人和廢紙自然而然地擺在同一個天平上、甚至把人壓到更低的位置卻絲毫不顯得刻意的處理方式——演不出來的。
刻意模仿的施壓會有痕跡，會有某個瞬間的猶豫或者某個微表情的穿幫。
但他沒有。從頭到尾，一丁點都沒有。
說明這東西長在他骨頭裡。
果然如此。
果然是這樣沒錯。
他，就是——
“既然明白了。”
黃茂的聲音重新從頭頂落下來，把她從那片翻湧的暗流裡拽了回去。
“那就張嘴啊，愣著乾什麼呢？”
語氣隨意得就像在催一個發呆走神的人趕緊回過神來乾正事。
蕭瀟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她張開了嘴。
然後閉上了眼睛。
動作順暢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不像是在執行一個需要鼓起勇氣才能完成的命令，更像是膝跳反射。
錘子敲下去，腿就彈起來，中間不存在任何思考的餘地。
黃茂看著眼前這副畫麵，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不是心軟，也不是憐憫——就是某種很微妙的、介於“觸動”和“確認”之間的東西。
就好像你知道對麵這個人已經把自己完全交了出來，而你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重量。
然後他繼續開口了。
“對了。”
蕭瀟閉著眼睛，耳朵卻豎得比任何時候都高。
“在好好處理掉這團垃圾的同時——我的手指因為沾了垃圾，也得好好清理一下。”
他的語調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像在交代一件順便捎帶的小事。
“懂我意思麼？”
蕭瀟整個人顫了一下。
不是小幅度的抖。是從尾椎骨沿著脊柱一路竄到後腦勺的那種，像有一股電流貫穿了整根脊梁。
“我……明白的。”
聲音已經完全不受控了，又輕又碎，像是被風吹散的棉絮。
然後——
他的手靠近了。
蕭瀟看不見。她的眼睛閉著，世界是黑的。但她能感覺到。
空氣在她臉頰附近發生了極細微的流動，有什麼東西正在向她的嘴唇靠近。
越來越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黃茂指尖傳來的、淡得近乎虛無的溫度。
紙團的邊緣觸到了她下唇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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