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也是非常意外。他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麵，常延齡就會提出如此驚人的提議。
衛明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鄒之麟已經急著勸阻：「殿下，不可！懷遠侯雖有忠義之心，但勛貴坐擁私兵，已是重罪，若再攻城反闕，形同謀逆，殿下萬不可答應，此時舉事，實為授天下人口實啊！懷遠侯，你自問你這三千死士，比左良玉二十萬大軍如何？」
常延齡坦然道：「比左良玉大軍自然是比不過的，不過我這三千常家沙兵，能水戰，亦能陸戰，行動迅捷，敢戰而不畏死，亦是能戰之兵。」
鄒之麟說：「左良玉率二十萬大軍，遮江蔽流，來救太子，太子都沒答應，反勸他休兵。懷遠侯可知為何？」
常延齡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事情，不由疑惑：「竟有此事？」他轉向衛明問：「殿下，究竟是為什麼啊！」
鄒之麟隨即向他解釋了上次左良玉派柳敬亭、蘇崑生來見太子，反被太子派回去勸止左良玉的事情。「懷遠侯，你忠心可嘉，但你可知道太子殿下心懷天下，考慮的是大局啊！」
常延齡聽了鄒之麟的話，眼神忽明忽暗，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原來太子用心如此良苦，是常某考慮欠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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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忽然好奇，問到：「常愛卿，給我說說你這沙兵，有何特殊之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延齡抱拳道：「殿下，此沙兵乃是在下的曾祖父常玄振，於嘉靖年間為了抗擊倭寇，仿效崇明沙兵所設，有沙船、蒼船、漿船、劃船、哨船共七十餘艘，裝備火銃、火箭、佛郎機銃等武器，善於水戰，也可登陸作戰，因交通全憑船隻，故隻要沿江沿河，可順風順水的話，可日行百裡，現在屯駐江都常家沙，逆江而上的話，順風的話一日便到，逆風也隻需要兩天。」
衛明恍然大悟，常延齡這沙兵，看起來有點像後世陸戰隊的意思。而且聽起來還善於使用火器，隻是不知道實際戰鬥力如何。
衛明看了看鄒之麟，又看看常延齡，沉聲道：「鄒愛卿、懷遠侯，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來講講我的想法。首先，不可使這三千沙兵來攻城劫獄。」
常延齡剛想說話，被衛明擺手阻止。衛明繼續說：「但你這三千子弟，接下來有大用！」
看他疑惑，衛明耐心為他解釋：「清軍南下，揚州城必定是保不住的。需要有人接應敗兵和逃難的百姓。儘量令其安全渡江。為我大明儘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常延齡大驚，他和鎮守揚州的史可法關係相當好，史可法曾親自為他撰寫祖譜。
所以他急忙問：「殿下何以認為史閣部守不住揚州？江北有四鎮兵力，雖然黃得功現在被調去抵禦左良玉了，但是仍有三鎮兵力，加上史閣部的標營中軍，仍有十數萬軍隊，為何太子殿下認為這些兵力不堪一戰呢？」
「唉！」
衛明引著眾人來到書桌前，攤開一張他自己早就畫就的地圖，上麵除了城鎮、山川、河流、驛道，還插了一些小旗，每枚小旗，代表著一支駐軍單位。
「你們來看，這是黃河，這是淮河，這是長江。雖然史可法名義上掌握著十幾萬軍隊，但是被他撒豆子一樣，散布在這麼廣闊的一片區域，麾下又沒有一支足夠和清軍主力抗衡的機動力量。」
「最有戰鬥力的黃得功部又被調走了。清軍從開封下歸德，然後沿河直下宿州、淮泗，中間沒有任何可以抵抗的力量。」
「此處不是應有高傑餘部在此駐守？難道不能抵抗一下？」
常延齡用手指點著徐州、宿州、潁州這幾個點，問道。
衛明長嘆一聲。「原本高傑若在，還是能抵抗一下的。但是高傑被已降清的許定國誘殺之後，他的餘部軍心已散，馬士英又否決了史可法想令李本深提督高傑餘部的建議，導致高傑這些餘部群龍無首。」
「李本深、李成棟、胡茂禎、楊承祖、王之綱……這些人本來都是桀驁難治之輩，除了高傑能統禦他們，別人誰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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