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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知道都督信不過我。可小人想要對都督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p>
他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誠懇:<\/p>
“小人當初投清,是看走了眼。那時候清軍勢大,入關之後摧枯拉朽,小人以為……以為咱大明朝完了。可南京這一仗,打醒了小人。多鐸號稱不敗,八旗號稱無敵,可在南京城下,全軍覆沒。小人這才明白,誰是真正的天命所歸。”<\/p>
馮可宗的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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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亮工知道他未必信,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話要說出來。<\/p>
他繼續道:“小人在清營那些日子,見識了那邊怎麼對待漢人。奴才就是奴才,立再大的功,也是奴才。小人鬥膽說一句——都督才是真正懂行的。小人這點微末本事,跟著都督,才有用武之地。”<\/p>
馮可宗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感動,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厚顏無恥的投機之徒。<\/p>
周亮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說出最無恥也最有用的一句話:<\/p>
“第三,小人父母妻子,俱在牛首山隱居。小人願把他們都交到都督手裡。小人若有二心,他們任憑都督處置。”<\/p>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臉上發燒。<\/p>
可他知道,對馮可宗這樣的人,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無恥之徒。<\/p>
他考慮的隻有自己這枚棋子還有沒有用。<\/p>
光有用還不夠,得有實實在在的把柄,能交到他手中。<\/p>
他把已經改名換姓藏得很好的父母妻子交出來,就是他現在能交出去的最大籌碼。<\/p>
馮可宗沉默了很久。<\/p>
那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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