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電局將《金清題材影視劇內容審核細則》報備省委宣傳部後，就下發了下去。
轉眼又到了宣傳部例行發布會時間，發布會前一天晚上，江臨舟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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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旁邊是那份廣電局剛下發的《金清題材影視劇內容審核細則》的列印件。
窗外的光明湖倒映著城市的燈火，水麵的波紋被夜風吹散又聚攏。
陸亦可端著一碗湯進來，看了一眼他麵前的文件，沒有問「你在想什麼」，隻是把湯放在茶幾上，輕聲說了句。
「明天發布會，你心裡要有數。」
江臨舟點了點頭，端起湯喝了一口，又放下。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省委宣傳部發布廳。發布廳裡的座位再次被占滿。
上一次關於「工業大摸底」的發布會，來的是外媒全線；這一次，除了外媒的熟麵孔，還多了幾家娛樂媒體的記者。
攝像機的鏡頭比平常更近，燈光調試的聲音也比往常更密集。
江臨舟在發布席坐下時，目光掃過台下，看到幾個娛樂媒體記者坐在第二排的位置，麵前攤開的筆記本比別人的厚一些。
前幾個問題圍繞漢東常規文化宣傳展開，江臨舟逐條作答，一切波瀾不驚。
直到第三排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舉起了手。
「江部長，我是《漢東文化觀察》的記者。」他站起來，聲音清晰。
「省廣電局近日發布了《金清題材影視劇內容審核細則》，對清宮戲的創作導向提出了新的要求。
外界有傳聞稱，這份細則的出台與您個人在輿論中受到的某些攻擊有關——您對這類傳聞有何回應？」
這個問題剛落，發布廳裡安靜了一瞬。
快門聲稀疏了，前排的娛樂記者都放下了手機，目光集中在台上。
江臨舟沒有立刻回答，先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時動作不緊不慢。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這位記者朋友問了一個很具體的問題。
我分三層來回答。」
說著，他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任何影視題材的內容，都需要符合社會價值觀的核心導向。
這不是針對某一個朝代、某一種題材，而是對所有文化產品的基本要求。
金清題材也好，漢唐題材也好，現代都市題材也好，都要在歷史真實與藝術創作之間找到平衡。」
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事件是發展的，規則也需要與時俱進。
廣電局的這份細則，是對當前影視行業創作導向的積極回應，是政府相關部門對文化市場動態變化的及時跟進，是正常工作的一部分。」
「關於第三點」江臨舟適時伸出第三根手指。
「這份細則的出台，不存在個人因素的乾擾。
相反，政府相關部門能從具體案例中總結經驗，將其轉化為製度建設，恰恰說明我們政府相關工作的先進性和進步性。
不是等到問題積累成堆才處理，而是在發展過程中主動發現問題、主動調整規則。
這是一個成熟治理體係的應有特徵。」
他說完這三層，放下了手，目光重新落在提問的記者臉上。
「所以，關於傳聞本身，我沒有更多信息可以提供。
我隻知道，一份好的文件，價值在於它本身，而不在於它是在什麼背景下起草的。」
提問的記者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但旁邊的同行已經舉起了手，他隻能坐下。
第二位站起來的是《京州晚報》的記者，問題更具體。
「江部長，細則中明確了『史實框架』和『價值導向』兩條審核標準。
有人認為這是對創作者的限製，您怎麼看？」
江臨舟微微點頭，接過問題。
「限製與自由從來不是對立關係。任何行業都有邊界，創作者的自由是在邊界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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