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一隻雪白的手臂迷迷糊糊伸出來去摸手機。
還沒看清屏幕，聽筒裡就傳來了助理陳雪近乎破音的尖叫，分貝堪比指甲刮黑板。
“穎寶！別睡了！起飛了！天塌……呸！是天亮了！！”
趙莉穎被吼得一個激靈坐起來，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頭發，揉著眼屎嘟囔：“雪姐，你別嚇我……是不是收視率撲街了？我就說圓臉不行，觀眾肯定罵死我了……”
“撲個屁啊！是爆了！炸了！”
陳雪在那頭語無倫次，背景音裡全是開香檳和歡呼的聲音。
“全網播放量不是五千萬，是七千萬！首日還沒過完，後台預測今天直接破兩億！贏麻了我們！”
“剛才華宜、光鮮那幫老狐狸電話都打爛了，哭著喊著要預約你的檔期！你的片酬報價，一早上翻了整整三倍！三倍啊祖宗！”
片酬……翻三倍？
趙莉穎整個人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
她呆呆地扭頭，看著鏡子裡那個頂著黑眼圈、一臉懵逼的自己。
腦海裡瞬間閃過曹昆日記裡那句言之鑿鑿的預言：
【趙莉穎憑這部劇直接封神，成為新一代收視女王！】
原本以為是師兄哄她開心的瘋話，此刻卻變成了手機裡瘋狂跳動的真實數據。
她看著微博上以每秒幾百個速度暴漲的粉絲數，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原來……他不是在畫餅。
他是真的看了劇本。
趙莉穎抿著嘴，嘴角卻瘋狂上揚，最後實在忍不住，一頭栽進被子裡，發出了一聲土撥鼠尖叫。
師兄，你真的是個怪物！愛死你了！
……
同一時間，嘉興傳媒。
總裁辦公室內，頂級音響正循環播放著那首讓無數網友哭瞎眼的《年輪》。
楊蜜穿著一身剪裁淩厲的深紫色職業裝，原本冷豔的狐狸眼裡布滿了興奮的血絲。她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那道近乎垂直起飛的數據曲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輕快。
“這歌……真是你為了省錢瞎寫的？”
楊蜜突然開口，打破了隻有音樂流淌的曖昧空氣。
她想起昨晚偷看日記，曹昆在心裡吐槽這歌是“文抄公”行為，眼神不由得變得玩味起來。
“昂，基操勿6。”
曹昆癱在真皮沙發上，毫無坐相地打了個哈欠，隨口胡扯：“當導演太累，還要管配樂，也就是我這種天才願意給公司省這點外包費。怎麼，老板要給我加雞腿？”
“加雞腿？”
楊蜜冷哼一聲，眼底卻藏不住仿佛看著金礦般的灼熱。
“這一首歌在Q音的試聽量一夜破百萬。曹昆，你知不知道這歌要是賣給林夕或者方文山那種級別，得值多少錢？”
她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一步步逼近曹昆。
作為穿越者，曹昆是最大的外掛。但他這個外掛，未免有點過於全能了，全能到讓她這個老板都覺得……有點危險，又有點上頭。
楊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張黑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行，幾百萬製作費讓你省了。回頭讓財務給你打筆獎金，算你……辛苦費。”
“別介！”
原本還跟死狗一樣的曹昆，一聽這話猛地彈了起來，眼神瞬間鋥亮。
“老板，談感情傷錢。獎金是獎金，版權費是版權費。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我這一年給嘉興當牛做馬，底薪才五千塊，連頓正經的小龍蝦都吃不起，你忍心嗎？”
他站起身，故意湊近楊蜜，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白皙修長的頸間，帶著一絲侵略性。
“這部劇我除了導演費，還有詞曲分紅。加上網絡版權的對賭獎勵……楊總，這筆巨款，你打算什麼時候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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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相抵。
楊蜜被他突然的逼近搞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她想到了日記本裡這混蛋的那些虎狼之詞——什麼想讓她穿黑絲，什麼想讓她跪著唱征服。
既然你這麼貪財又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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