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小禾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場:“阿風師兄!腐心怕純淨的生命氣息!”
她喊出這句話時,正用最後一點靈力催發懷裡的幽影花種子。淡紫色的嫩芽從腐殖層裡鑽出,迅速生長開花,散發出微弱的、卻無比純淨的自然靈氣。
腐心搏動的節奏果然亂了一瞬。
阿風眼中精光爆閃。他忽然鬆開長槍,雙手結印,丹田內的金丹瘋狂旋轉,所有真火逆流回湧,在胸前凝聚成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球。
“你想自爆金丹?!”妖王分身終於變色。
“不是自爆。”阿風唇角溢血,卻扯出一個決絕的笑,“是淨化。”
金色光球脫離掌心,緩緩飛向腐心。所過之處,灰黑色的毒霧如冰雪消融。妖王分身試圖阻攔,卻被光球散發的真火逼得連連後退。
光球最終沒入腐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轟!!!”
耀眼的金光從腐心內部爆發,如旭日初升驅散黑暗。黑色心臟在金光中寸寸龜裂,那些灰黑色的霧氣尖叫著蒸發殆儘。祭壇開始崩塌,白骨在真火灼燒下化作飛灰。
妖王分身發出不甘的咆哮,身軀在金光中逐漸透明:“等著……本體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徹底消散。
金光繼續擴散,如漣漪般掃過整片沼澤。所過之處,扭曲的樹木恢複原狀,腐殖層裡的毒素被淨化,連那些變異怪物都褪去了猙獰的外表,恢複成普通的沼澤生物。
當最後一縷金光散去,阿風單膝跪地,用長槍支撐身體。他臉色慘白如紙,金丹黯淡無光,經脈裡空空蕩蕩——剛才那一擊耗儘了所有真火。
林逸和小禾踉蹌著跑過來,兩人身上也多處掛彩,抗毒護符早已失效,全靠意誌力強撐。
“成功了……”小禾看著恢複清澈的沼澤水流,眼淚不知何時滑落臉頰。
林逸快速給阿風喂下保命丹藥,又處理了三人身上的傷口。做完這一切,他也癱坐在地,望著祭壇廢墟苦笑:“回去得讓宗主好好補償,這趟差點把命搭上。”
阿風想笑,卻咳出一口淤血。他抬眼看向生命之泉方向,那裡灰黑色的霧氣正在迅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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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了。”他啞聲道。
返程比來時輕鬆許多。淨化後的沼澤不再危險,甚至開始有鳥鳴聲從林間傳來。萊戈拉斯帶著精靈戰士在半路接應,看到三人狼狽的模樣時,精靈少年眼眶通紅。
“生命之泉……開始恢複了。”他聲音顫抖,“大祭司醒了,她說要親自感謝你們。”
回到月溪穀時,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疲憊全消。渾濁的泉水已變得清澈見底,水底重新泛起月華般的光澤。枯萎的植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生機,新芽從乾裂的土壤裡鑽出,迅速舒展成嫩葉。
艾莉亞族長在大祭司的攙扶下走來,老精靈雖虛弱,眼神卻明亮如昔。她向三人深深行禮,那是精靈族最高的禮節。
“星樞宗的恩情,銀月氏族永世不忘。”族長聲音哽咽,“從今日起,月溪穀的星辰礦脈,星樞宗可隨時取用。”
她遞過一個精致的木盒,盒中整齊碼放著十二枚拳頭大的星辰精粹。每塊精粹都散發著夢幻的星輝,內部仿佛封存著整片星空。
阿風鄭重接過,指尖觸到精粹時,肩頭的星輝長槍竟發出愉悅的嗡鳴。
大祭司又取出三枚葉形護符:“這是用新生的生命之泉水晶雕琢的護身符,佩戴者可加速傷勢愈合,淨化體內毒素。”
小禾和林逸接過護符,溫潤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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