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那邊就更簡單了。老將一聽能加速修煉，眼睛都亮了，拍著胸脯保證絕對配合。倒是阿月反複叮囑副作用的事，他擺擺手:“情緒亢奮？那有啥，當年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時候比這亢奮多了。放心，老夫穩得住。”
於是，第二天晚上，靈脈泉眼旁的石室裡，第一次暖玉膏的使用試驗開始了。
石室不大，中間有個天然形成的溫泉池，池水引自靈脈，常年溫熱，靈氣濃鬱。池邊擺著三個木桶，裡麵已經兌好了稀釋的暖玉膏，乳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阿月和明輝等在池邊，阿風三人陸續到來。
“脫了外衣，進桶裡泡著。”阿月指揮，“泡半個時辰，期間運轉功法，吸收藥力。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感覺，都不能出來，必須泡夠時間。”
三個大男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但既然來了，就沒退縮的道理。阿風第一個脫了上衣，踏進木桶。溫熱的藥液包裹住身體，那股奇異的暖流立刻順著毛孔滲入，他忍不住吸了口氣。
林逸和秦鋒也陸續進去。石室裡安靜下來，隻有水聲和輕微的呼吸聲。
阿月站在池邊，手裡拿著個沙漏計時，眼睛緊緊盯著三人的狀態。明輝則靠在門邊，神色平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最先有反應的是秦鋒。老將泡了一炷香時間，臉就紅了，額頭上冒出細汗，呼吸也粗重了些。但他咬著牙，眼睛閉得緊緊的，雙手結印，強行運轉功法。
接著是林逸。這位丹師倒是淡定，雖然臉也紅了，但還能分心感受藥力在體內的運轉，偶爾還低聲念叨幾句:“嗯……靈力運轉加速了兩成……情緒確實有點波動……”
阿風是反應最輕的。他閉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太陽真火自行運轉的跡象。暖玉膏的藥力在真火的作用下被迅速煉化吸收，雖然臉色也有些發紅，但呼吸依舊平穩。
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沙漏裡的沙終於流儘，阿月出聲道:“時間到，出來吧。”
三人從木桶裡起身，水花嘩啦作響。阿月立刻遞上乾淨的布巾，又指著旁邊準備好的靜室:“去那裡休息，三天內不要動用靈力，不要離開。”
秦鋒腳步有些踉蹌，被林逸扶了一把。老將喘著氣，啞著嗓子道:“這玩意兒……勁兒真大。”
林逸倒是還好，還能笑著打趣:“秦團長悠著點，別把靜室拆了。”
阿風沒說話，默默擦乾身體，穿上準備好的乾淨衣物，朝靜室走去。經過阿月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了句:“姐，我沒事。”
阿月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去吧。”
三人進了靜室，門從外麵關上。阿月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做得很好。”明輝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看著。”
“宗主，您不累嗎？”
“我沒事。”明輝笑了笑，“你去睡，明天還有得忙。”
阿月確實累了，這幾天為了準備試驗，她幾乎沒怎麼合眼。她沒再堅持，告辭離開。
夜深了，石室外靜悄悄的。明輝靠牆坐下，閉目養神。她能感覺到靜室裡的三人氣息平穩，雖然有些波動，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這一夜，平安度過。
接下來的三天，阿月每天都會來檢查三人的狀態。秦鋒第二天情緒特別亢奮，在靜室裡打了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結束後累得倒頭就睡。林逸則變得特別健談，拉著阿月說了半天藥理，直到說累了才歇下。阿風最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隻是偶爾會睜開眼，眼神比平時亮了許多。
第三天傍晚，三人陸續出關。
秦鋒神采奕奕，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拍著胸脯說感覺修為精進了一大截。林逸則拿出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用藥後的感受和數據。阿風沒多說，但眼神裡的銳利和沉穩，明顯比之前更盛。
第一次試驗，成功了。
明輝和阿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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