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陣崩毀,暗藍色的星萃靈機與純陽真火、五色霞光激烈碰撞、湮滅,產生的衝擊波將丹房震得一片狼藉。金角銀角被這劇烈的能量動蕩與孫悟空那一聲蘊含本源之力的清叱震懾,呆立當場,眼中迷惘與清明瘋狂交織,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洪水,洶湧衝擊著他們被蒙蔽許久的心神。
七星爐徹底炸裂,鑲嵌的寶石暗淡崩飛,牆上星圖寸寸碎裂,那些連接地脈與星力的暗藍色陣紋也如同失去源頭的水流,迅速黯淡、消散。蓮花洞深處那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悸的靈氣抽取之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地脈靈氣擺脫束縛後,自然流露的、略帶滯澀卻生機勃勃的脈動。
孫悟空持棒而立,周身五色霞光緩緩收斂,警惕地看著金角銀角。他能感覺到,二童體內那被星力侵蝕的痕跡,隨著邪陣被破,正在迅速消退,但其心神顯然還未完全恢複,正經曆著巨大的衝擊。
“噗通!”“噗通!”
金角、銀角幾乎同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低吟。銀角口中喃喃:“孫悟空……大聖……平頂山……老君爺爺……丹爐……不對……是星君……星力……竊靈……我……我們做了什麼?”他眼神混亂,看向滿地狼藉的丹房和破碎的七星爐,又看向孫悟空,充滿了驚恐與愧疚。
金角稍顯沉穩,但也臉色煞白,他強忍頭痛,抬頭看向孫悟空,眼神複雜:“大聖……真的是你?我們……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還幫著……幫著那邪陣運轉,竊取地脈生機?”他顯然記起了更多,包括平頂山初遇,也包括被某種冰冷意念侵蝕、渾噩度日的片段。
孫悟空見二童眼中混沌漸去,靈光複生,心中稍定。他收起金箍棒,上前兩步,沉聲道:“金角、銀角,你們被那所謂的‘計都星君’以星力侵蝕了心神,迷失了本真,被操控在此運行邪陣,為虎作祟。如今邪陣已破,星力影響消退,你們當儘快穩住心神,莫要被殘留魔念所乘。”
二童聞言,連忙盤膝坐好,默運玄門正宗心法,周身清氣流轉,驅散著最後一絲暗藍色的侵蝕痕跡。他們都是太上老君身邊童子,根基深厚,一旦擺脫控製,恢複極快。不過片刻,臉色便紅潤了許多,眼神也徹底恢複了清明。
銀角率先跳起來,對著孫悟空納頭便拜:“多謝大聖搭救!若非大聖及時識破,喚醒我等,我與兄長怕是要在這邪陣中耗儘本源,神魂俱滅了!”他性子活潑,此刻又是後怕又是感激。
金角也起身,鄭重行禮:“大聖恩德,沒齒難忘。隻是……”他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那‘計都星君’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繞過老君爺爺的禁製,將我等擄來此處?其竊取地脈生機,布下此等惡陣,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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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將二童扶起,道:“此事說來話長。那計都星君,與一夥名為‘混沌’的勢力有關,其圖謀非小,意在顛覆三界秩序,重歸混沌。竊取地脈生機,不過是其龐大計劃中的一環。你們可知,除了此處,還有其他類似布置?”
金角銀角對視一眼,皆搖頭。金角道:“我等被控期間,渾渾噩噩,隻知奉命運轉此陣,汲取靈機,對外的聯係與所知皆被那星力屏蔽。不過……”他沉吟道,“在偶爾清醒的瞬間,我依稀感應到,那星力源頭似乎極為遙遠、冰冷,並且……與三界中多處地點,有著微弱的共鳴,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
銀角補充道:“對對!我也感覺過!好像不止是地脈,還有……還有某些特殊的寶物、靈根,甚至……一些特殊的人身上,也有類似的‘標記’或者‘連接’!”他撓了撓頭,“具體的就說不清了,那感覺太模糊。”
孫悟空心中凜然。果然如他所料,混沌勢力的滲透是係統性的。地脈、靈根、寶物、人……都可能是他們的目標。
“大聖,”金角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您方才說,此陣竊取地脈生機。此山靈脈被強行抽取許久,如今驟然中斷,地氣必有動蕩,恐生變故!需得儘快疏導穩定!”
孫悟空點頭:“俺也正慮此事。邪陣雖破,但地脈受損,需得梳理。你二人既是老君童子,可懂疏理地脈之法?”
金角銀角點頭:“略知一二。老君爺爺煉丹,常需引動地火,調和地氣,我等隨侍日久,也學了些皮毛。雖不及大仙手段,但配合大聖,暫時穩定此地應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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