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站在結界外,渾身僵住,如遭雷擊。
萬年尋覓,踏遍萬水千山,原來他的素素,他的阿離,一直都在咫尺之遙的青丘。
原來素素根本沒有魂飛魄散,她隻是變回了青丘帝姬白淺,斬斷了過往,躲在這世外桃源,獨自生下了孩子,獨自承受了所有苦難。
他看著眼前堅固的青丘結界,想到她這萬年所受的委屈,雙目赤紅,淚水終於決堤。
他恨自己愚笨,恨自己遲遲未能察覺,恨自己讓她獨自一人,在黑暗裡熬過了那麼多痛苦的歲月。
他抬手,想要觸碰結界,想要闖進去,尋他的妻,尋他的孩兒,可指尖剛觸及結界,便被青丘的仙力彈開。
狐帝白止的聲音,帶著滔天怒意,從結界內傳來,響徹雲霄:“夜華!你害得淺淺雙目失明,青丘與九重天早已恩斷義絕,你若敢踏入青丘一步,青丘全族,必與你死戰到底!淺淺如今歲月安穩,你若還有半分良知,便速速離去,此生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麵前!”
夜華跪在青丘結界外,一身黑衣沾滿塵土,往日的驕傲與尊嚴,儘數拋在腦後。
他對著結界,重重叩首,額頭磕在青石上,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白止帝君,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淺淺受了萬般苦楚,我不敢求她原諒,隻求你讓我見她一麵,隻求讓我護在她們母子身邊,哪怕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情願。”
“我尋了淺淺萬年,等了她萬年,我不能沒有她,求您,求您成全我……”
夜華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萬年的悔恨與執念,一遍遍叩首,一遍遍哀求,可青丘結界,始終緊閉,沒有半分鬆動。
洞內,白淺抱著熟睡的阿離,靜靜聽著結界外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心口劇痛,渾身顫抖。
迷穀站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卻不知該如何勸慰。
白淺閉上雙眼,淚水滑落,輕聲道:“讓他走,告訴他,素素已經死了,活著的隻有青丘帝姬白淺,從此,兩不相欠,永不相見。”
一句話,隔著結界,清晰傳入夜華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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