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莊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天界呢？”他繼續追問，“不管是這片島嶼流傳的高天原也好、另一片明大陸流傳的天庭、還有西方哪裡的所謂天堂，這些地方，你們這些活了多年的大妖怪有見識過嗎？”
寶仙鬼的回答，讓周莊有些意外。
“說實話，這個問題老夫也不知道。”
他告訴周莊，從他知道的最古老的傳說開始，天界和神靈的說法就一直存在。
一些人類供奉神靈的神社裡，也確實有神力，雖然比較少，可一些供奉神靈的地方，確實能讓大妖怪都感到忌憚。
但那些神靈本體，卻從來沒有真正現世過。
“至少，老夫活了將近1000年，這麼久，也沒見過一個真正的神。”
“不隻是老夫，比老夫更老的妖怪，比如那株活了2000多年的老樹也一樣。那些神就好像……一直在傳說裡活躍，卻從沒出來過。”
但他也不承認，雖然那些莫名其妙的神靈，從來沒人真正見過，可神社的力量是真實的。
“伊勢神宮，出雲大社，這些地方老夫曾遠遠感受過，那股威壓讓老夫都覺憚，老夫好歹也是個大妖怪，能讓老夫忌憚的東西不多，所以那些神社裡肯定有什麼，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他頓了頓，又說。
“不隻是這邊，老夫聽那些從大陸來的妖怪說起過，那邊也有類似的東西，那些道觀、寺廟之類的，裡麵供奉著各種神靈。”
周莊聽完，陷入了沉思。
他的納米單元，在時至今日的不斷擴散中，已經掃描過整個地球，甚至發射了小型探測器去了這個世界的月球和火星。
相關的數據，與納米單元的數據包裡所存儲的上個世界的月球、火星的數據，沒什麼太大區別。
沒有發現任何什麼天界、神界的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存在的異常曲率空間的痕跡。
但那些神社裡的神力又是真實的，這說明天界可能存在於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不是靠常規探測手段能接觸到的。
“那冥界呢？”他繼續問，“你對冥界了解多少？”
寶仙鬼歎了口氣。
“冥界那地方，老夫知道的也不多，隻知道它從有天地以來就存在了，比人類的曆史還長。”
“裡麵有很多妖魔鬼怪，就像在人間一樣，組成了各種各樣的勢力，許多妖怪和人死了之後，如果靈魂去了冥界，就會在那片區域裡繼續生活，和活著的時候差不多。”
他告訴周莊，剛進入冥界的地方，有一片區域被稱作死者的國度。
在那裡，死者可以像生前一樣生活，可以互相爭鬥，可以建立勢力。一些大妖怪死後，如果願意，也能在那裡占據一方地盤繼續當他們的大妖怪。
“老夫估計，鬥牙王應該就在那片區域吧。”寶仙鬼說，“他那脾氣，活著的時候就不安分，死了也不會老老實實待著，肯定會在那邊拉一幫人馬，繼續當他的老大，十六夜那女人死後，應該也是去了那裡，被他護著。”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麼樣子。老夫有時候會想，要不要也過去看看，和老朋友敘敘舊，但想想還是算了。”
“為什麼？”周莊問。
寶仙鬼搖搖頭。
“因為再往深處走，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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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說，所謂死者的國度，也隻是冥界的邊緣地帶，如果繼續深入冥界，情況就會發生變化。
“據說，一旦深入冥界深處，那裡隻有一片黑暗，萬事萬物都會陷入沉寂，不管生前多強大，靈魂都會慢慢失去意識，慢慢沉睡，直到永遠，那才是真正的死亡，永遠的安眠。”
他的聲音變沉。
“老夫活了將近1000年，折騰夠了，不想再折騰了，也懶死者國度乾活了，在這裡住著挺好，能睡著，也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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