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為這條世界線密度足夠大、基質足夠多，那麼付出足夠力量進行乾預的理由倒也說。”
一個人不會為了幾米外的地上有一顆砂糖而停下腳步，但卻可以為了幾千公裡外、位於大山深處的黃金寶藏而奔襲千裡——無他，利益足夠罷了。
“是屍魂界世界線集群的整體基質密度足夠高吧？”
“這樣的話，隻需要付出足夠的力量奪取我們所在的這條世界線——雖然它基質密度低，隻能維持單一時間線——就可以以此作為跳板介入屍魂界世界線集群中去。”
“就像花費不少金錢購買一把鑰匙，倒也說。”
他停頓了一下，眉頭依然緊鎖著。
“但，哪怕是這樣——屍魂界世界線集群中，同樣有著靈子力量背後的意誌所主導的封鎖和排斥機製吧？”
“就算可以找到跳板介入其中，同樣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可以獲定的利益吧？”
“這真的算值？”
“一護，你忘了自己嗎。”
周莊指著一護的胸口，認真地說道：“你那無止境膨脹的力量，不就是來源於——因外來力量介入，從而不自覺地開始無止境地收束自己。”
“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每一個可能的平行分支的力量，不斷疊加在單一節點上——這才造就了你不斷膨脹的力量。”
“你是一個人類，是一個智慧生命。”
“時間線的收束讓你的力量密度不斷呈指數級膨脹。”
“宇宙本身、時間線本身——又憑什麼不能被收束？”
“憑什麼不能密度不斷膨脹呢？”
一張過於狹小、以至於隻能夠在上麵刻畫一幅簡單圖畫的畫布；一張極度龐大、但隻在上麵刻畫了一張簡單圖畫的畫布；又或者，一張龐大以想象的畫布，將其反複折疊後，在顯露出的那一角刻畫了一幅簡單圖畫——這三者之間，可是天差地別。
“……原來如此。”
一護歎了口氣。
“可不止這些呢。”
周莊卻搖了搖頭：“我方才還說過，屍魂界世界線集群是高度封閉的。”
“可同樣的——高度封閉並不意味著它與外界隔絕。”
“……你在說什麼？”
一護茫然。
“屍魂界世界線可以接納周莊的到來，卻又因為高度的封閉，阻隔了周莊世界線之外力量與信息的進入——必須要通過內部接應，才能夠打破封鎖。”
“高度封閉，和與外界連接，並不矛盾。”
周莊一步邁出，黑崎一護緊隨其後——兩者便離開了太陽係，來到了銀河係的中央。
看著那無時無刻吞噬著天文數字的物質、放射出恐怖能量的黑洞，一護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與黑洞是一樣的道理，對吧？”
“如果屍魂界世界線真的是一個龐大的集群，那麼，這也是一個極度龐大、但同樣不斷膨脹、不斷擴張的集群。”
“以外圍、以信息結構相似度作為依據，可以拉出一條從高到低的階梯。”
“越是通往內部，世界線和世界線之間信息結構的相似性便越高；越是通往外部——就像我醒來之後的平凡世界線，還有靈異力量被注入並不斷增強、導致時間線不斷變動之後的靈異世界線一樣——信息結構依然存在著部分高度相似，但很多地方同樣也存在著高度的差異性。”
“黑洞無時無刻地依靠自身的引力吞噬著能夠吞噬的一切。”
“屍魂界世界線集群的外圍，同樣因為信息結構的差異性，無時無刻地都在吸引著信息結構相似的其他世界線靠近。”
“黑洞的引力將會在事件視界處，將一切物體以潮汐力撕碎瓦解，近乎抹除所有信息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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