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史彥下葬的日子裡,清晨時分還是晴空萬裡,可到了晌午,天色便已經陰雲密布,細雨綿綿。
仿佛就連上天都在為這以一己之力、以一個人的善惡偏好影響了整個人類足足六十八年的“天道”的逝去,而感到悲傷與哀悼。
“周莊小哥,你突然停下來,是我們快到了嗎?”
葬禮的一角,五條悟望著前方高羽的巨大遺照,向身邊的周莊問道。
“嗯,沒錯,時間快到了。”
周莊點點頭:“再稍微向下一些,這段封閉的曆史記錄,這段凝固的曆史節點就將結束了,我和你也將重新跌落到變動的時間流之中。”
“是嗎……”
五條悟望著葬禮現場的人群,目光有些複雜。
他自語道:“真是種難體驗啊。看著另一個自己的人生軌跡的體驗……”
五條悟本身並不具備周莊那樣的對時間整體進行觀測的能力。
他隻是作為周莊所重塑的金丹之中的某一個組成部分,一路跟隨著周莊行走的軌跡,在這段被固定、被選擇的時間流中穿行了一段距離而已。
隻是,這種穿梭時間的體驗對於人類來說,未免有些太過漫長和沉重了。
在五條悟與周莊前往虛圈、前往死神世界、後來又重新試圖回歸咒術回戰世界的時候,由於周莊斬斷了他在咒術回戰世界的時間延續,也導致原本咒術回戰的時間發生了一次劇烈的震蕩。
在這樣的震蕩下,時間線從某個節點開始回歸到了沒有周莊的軌跡。
但是,在時間的層麵上,單一時間節點中的某一個個體的離去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在重新震蕩重塑的時間流中,“五條悟從未跟隨周莊離去過”。
換而言之,前往死神世界的五條悟回到咒術回戰世界的時候,自然會看到另一個度過了完全不同人生的自己。
這並非什麼複製體,也並非什麼需要爭論真假的問題,那就是他,就是五條悟自己。
隻是,那段難以改變的曆史記錄即將在不久後的未來結束,五條悟也將跟隨著周莊重新介入咒術回戰的時間線,能夠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中。
但這六十八年過往的歲月已經難以再追尋,五條悟就算回來了,他曾經所熟識的人們絕大部分也都已經逝去,他曾經的社會關係基本全部斷裂。
在可能到來的新生活中,到底要如何去重建人際關係,重新找回生活,還真是個令人苦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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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好麻煩啊,五條家認識的人都沒了,我還是乾脆去投靠乙骨的孫子好了……”
五條悟這樣想著,又將目光投向了葬禮現場。
高羽的遺照滿麵笑容,雙手擺著叉的手勢。
“高羽史彥老師,享年一百零三歲……”
葬禮上,白發蒼蒼的主持人緩緩念誦著高羽的人生事跡。
一個碩大的屏幕之上播放著高羽在搞笑藝人生涯中的許多剪輯切片。
參加葬禮的人中,有大半都是白發蒼蒼的老者們,他們大多都是高羽這六十八年來孜孜不倦的搞笑藝人生涯中積累的鐵杆粉絲。
老人們自發地前來悼念這位搞笑藝人前輩,互相聚在一起唏噓不已。
而在葬禮的一角,幾個與葬禮顯格不入的身影出現了。
他們分別是八十三歲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還有八十四歲的釘崎野薔薇。
三名六十八年前咒術高專的同期生,也是多年的老友,聚在角落裡聊著天。
“悠仁,好久不見。”
白發蒼蒼、麵容卻依然年輕的伏黑惠笑著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
“是啊,伏黑,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麵都是三年多以前了吧。”
同樣年輕分,仿佛六十八年的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的虎杖悠仁也笑著回應。
“哎呀,時間過真快啊。”
一旁的釘崎看著兩名老友的麵容,又摸了摸自己皺巴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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