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不遠處，靜靜觀摩著自己學生之間對話的五條悟有些坐不住了。
他連忙看向周莊開口問道：“周莊小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惠這小子突然莫名其妙要自殺了啊！”
“我還想著等我跟著你一起回到時間流中之後給他們個驚喜，好好地和他們談一談我異世界穿越的經曆呢！”
“怎麼一個個的搞麼沉重？！”
周莊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開口說道：“五條悟，你雖然稱不上一個儘職儘責的家長，但你的確把伏黑惠的性格培養好。”
“尊重伏黑惠，尊重你養子的選擇吧。”
“五條悟，繼續聽下去，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在原本的時間之中，咒力周莊在徹底淪為大咒靈之前用出了自己的最後努力。
他嘗試著以周莊算法、以自我的約束為前提，將本該在周莊身上誕生的大咒靈化作了一個術式，一個被命名為“超人”的術式。
超人術式被周莊選擇了一個名為高羽的、三十五歲的、作為三流搞笑藝人的善良男人作為宿主。
如果說超人術式宛如將大咒靈的力量封鎖起來，鎖進一個箱子裡麵，那麼高羽的人格便是安裝在箱子底層、從這個箱子中定向地篩選出某些特定事物的篩子。
高羽的善良、高羽的人格，作為周莊所找到的最優解，讓大咒靈的力量成為了具象化的、約束了這個世界六十八年歲月的“善良之神”。
可是，必然會誕生、也必然會不斷地選擇自己誕生方式的大咒靈，難道就對此毫無辦法嗎？
周莊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可能。
在咒力周莊嘗試著以大咒靈的力量去跨越時空、以大咒靈自己的力量對大咒靈進行約束的那一刻，大咒靈的反噬就已經開始了。
虎杖直視著伏黑惠那躲閃的眼神，語氣有些悲哀地說道：“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六十八年，這是大半個世紀的時間，我們熟識的一切都在一步步地離去。”
“我的時間還很長，我至少還有接近三百年的壽命，在這三百年中我依然還會看著現在所熟知的一切一步步地逝去。”
“我已經見證了五條老師、乙骨前輩、真希前輩他們的逝去，見證了乙骨前輩和真希前輩的孩子的誕生長大，見證了乙骨前輩的孫輩的誕生和長大。”
“今後我還會見證乙骨前輩和真希前輩的孫輩的孫輩的誕生成長與逝去。”
“三百年後，等到我逝去的那天，或許就隻有我的兄長脹相還會陪著我，我所認識的所有舊時代的人，或許就隻有天元大人已然如昔。”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而伏黑，我這三百多年的壽命，或許相對於你那近乎永恒的歲月也隻相當於一瞬間。”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你會見證我的壽命走到儘頭，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能與摯友繼續同行，哪怕隻有一段旅程也好……”
虎杖悠仁的聲音很低沉。
六十八年中，他實在見證了太多熟悉的人與事物的離去。
他的身體依然年輕，甚至可能還處於發育期，在未來的近百年中仍然會一步步地繼續成長，比現在變強大。
他的壯年時光至少將會持續二百年以上。
可虎杖悠仁的心態卻已經老了。
老了就會懷念過去、懷念故人，就會不舍經熟悉事物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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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伏黑惠隻是歎了口氣，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雙手插兜靠著大樹，沉默地聽著這越發磅礴的雨聲。
又忽然將目光轉向墓地的一角，看著在雨幕中、另一棵樹下，一個高大模糊、看不清麵容、隻是隱約有著一頭白發的身影。
“五條老師……”
伏黑惠微微張嘴，無聲地吐出這幾個字。
接著，他再度深深地歎了口氣，看向虎杖，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嘣嘎嘣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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