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甚至引發了劇烈的魔力暴動,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了永久性的創傷。」
格林德沃聞言,臉上那副從容自若的表情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顯而易見的詫異與困惑。
他眉頭微皺,沉聲道:
「這不應該。我童年時也曾多次在夢中看到一些預見未來的片段,
但絕不會夢到什麼『特殊的話語』,更不可能因此而導致魔力暴動,更加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畢竟,無論什麼樣的天賦,都不會以傷害自身為代價。」
鄧布利多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蓋勒特,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預言大師,你能不能幫我判斷一下,
這個孩子的情況,究竟是一個真正的預言呢?或者說……」
鄧布利多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眼神中也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或者說,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甚至是利用了這個孩子……製造了一個預言?」
格林德沃聽罷,沉默了片刻。他略顯費力地直了直佝僂的身子,讓自己原本倚靠在冰冷石牆上的後背變得筆直了一些。
他的眼神飄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八歲的時光,那時的他們一同探討各種尖端魔法、訴說著各自的理想、發誓彼此永遠不會互相傷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被歲月無情磨損的麵容依然帶著幾分邪異的魅力,緩緩開口道:
「阿不思,如果要我來說……這個預言的前半部分,那個孩子夢中看到的場景,或許是真的。
但是,那些『特殊的話語』,以及由此引發的魔力暴動,我敢說,一定不是這孩子自發產生的。
沒有任何一種天賦,會對擁有者自身造成如此直接且惡性的傷害,除非……」
格林德沃刻意拉長了聲調,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裡帶著他一如既往的的從容與優雅:
「除非,是有人為了特意吸引……某人的視線,才精心準備了這一切。」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剎那間,仿佛看到了彼此少年時的眼眸,
在整整六十六年後,這兩個曾經親密無間、最終分道揚鑣的男人再度探討問題時,
他們之間依然保有年輕時那種獨特的敏銳與驚人的默契。
這種獨屬於他們兩人的特殊默契,讓他們不由得同時發出了一聲輕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而,這笑聲無情地提醒了這兩個已然不再年輕的巫師,空氣中便不由得又回歸到了最開始那種令人石化的沉默之中。
鄧布利多低頭,避開了格林德沃的視線,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他狼狽地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隻在空氣裡留下了一聲又輕又細,幾不可聞的:
「……走了。」
米勒娃注視著紐蒙迦德高塔閣樓中那個頹唐落寞、風度不再的格林德沃,
又看了看記憶畫麵裡那個倉皇離去、狼狽不堪的鄧布利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依舊維持著儒雅姿態的鄧布利多說道:
「阿不思,你其實……可以把他放出來的。隻要你願意,總能找到一點說得過去的理由和藉口。
各國的魔法部,沒有人敢去檢查蓋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不在紐蒙迦德服刑。」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側過頭,巧妙地避開了米勒娃那雙探究的視線。
在他無人看到的眼眸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的痛楚。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是,米勒娃,有足夠多的人,在無比熱切地等待他歸來。現在,時局已經足夠混亂了,我不能再火上澆油。
或許……等我解決了眼下這些混亂的問題之後……」
鄧布利多沒有繼續把話說完,他隻是輕輕揮了揮手,兩人一同退出了冥想盆中的記憶,重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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