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赫特泰爾的寒風吹不散小羅伯特和萊爾兩家人的溫情脈脈,但是霍格沃茨的寒風,卻讓米勒娃·麥格的內心愈發冰冷。
在經歷了整整一夜的奔波之後,米勒娃拖著灌了鉛似的身體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因為在她回到霍格沃茨之後,必須麵對的就是整整一天,連續四個年級的變形術課程,
霍格沃茨繁重的課業壓力不隻是對學生的,更是對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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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娃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接過一杯冒著香氣的咖啡,那苦澀的滋味勉強驅散了盤踞在她眉宇間的倦色。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這紛繁的思緒暫時拋之腦後,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一整天的教學工作當中。
然而,當月亮自地平線升起,這一天的繁雜課業終於告一段落時,
米勒娃心底的疑惑又如同隨著月華翻湧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疲憊的思緒,
她已經筋疲力儘的身體感受不到一絲睡意,每當她強迫自己閉上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被哈蘭德殺死的麻瓜
(她甚至不知道死者的姓名)。
米勒娃用力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終於,她無法忍受內心的拷問與質疑,轉身離開了自己位於二樓的辦公室,大步流星地前往了鄧布利多的所在的塔樓。
她需要一個答案,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另一邊,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正伏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奮筆疾書。
一旁的細腳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造型各異的銀質儀器正在悠然轉動著,不時地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伴隨著這動人的旋律適時的噴吐出一小股一小股變幻莫測的煙霧。
當米勒娃疲憊的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校長辦公室門口時,鄧布利多剛剛將一封繫著金色絲線的信函遞給了福克斯。
這聰慧的生物親昵地用頭蹭了蹭鄧布利多的手指,
隨後,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伴隨著一團絢爛的火光,福克斯便憑空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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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抬起頭,鏡片後湛藍色的眼眸也隨之望向了米勒娃,臉上露出了米勒娃熟悉的和煦笑容。
他仿若未卜先知般打斷了米勒娃的思緒,輕聲的對米勒娃發出了邀請:
「米勒娃,我想你此刻一定有很多想法。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先和我一起看一段記憶。」
米勒娃自無不可。
從1956年12月她應鄧布利多的邀請來到霍格沃茨任教開始,她就一直跟隨著鄧布利多的節奏行事。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鄧布利多最值得信任的副手,相對應的,她最信任的巫師也是鄧布利多。
於是,那個存放在黑色櫃子裡的冥想盆被又一次取出。
鄧布利多用魔杖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太陽穴中引出一縷如蛛絲般纖細的銀紗,將其緩緩地放入了冥想盆中。
冥想盆中的液體立時泛起奇異的光華,裊裊升騰起如夢似幻的輕紗。
米勒娃深吸一口氣,與鄧布利多一起俯身,將麵龐浸入了那片銀色的漩渦。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失重感,米勒娃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個破敗不堪的房間裡。
這裡的光線極其暗淡,僅有一扇狹窄到可憐的窗戶用於平日的採光。
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毫不停歇的貫穿這僅有的一扇窗戶,無情地吹走房間裡微弱的暖意。
牆體上裸露著大塊大塊黑色的岩石,這些石頭的表麵崎嶇不平,帶著各種猙獰的突起。
在這房間中唯一的一張硬板床上,米勒娃又看到了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格林德沃!」
米勒娃幾乎是呻吟般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曾經風度翩翩、優雅高貴,但是又雄心萬丈、冷酷殘忍的黑巫師,如今的狀態看起來竟像是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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