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槍？
一旁的通天教主驟然愣住。
他的目光落在林燁伸出的那隻手上，瞳孔微微收縮，麵上浮現出一種極為罕見的震動。
那不是因為林燁開口借物這件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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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那三個字。
弒神槍。
那柄在封神大戰之中攪動了整座三界格局的凶兵。
那柄據傳在封神終戰之後便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連他這位截教之主都再未感知到半點氣息的絕世神兵。
居然一直都在道祖手中。
通天教主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出聲。
他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目光從林燁的手移到了那片幽深的星空，再從星空移回。
心中翻湧的念頭被他用極深的定力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自然可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外傳來了道祖的回應。
那聲音沒有具體的方位。
沒有具體的音色，
甚至不像是通過聲波傳遞的語言。
它更像是一種直接烙印在意識深處的意念。
平靜，淡然。
卻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超脫於萬物之上的絕對意誌。
僅僅是這兩個字。
便讓整座房間之內的氣壓陡然一沉。
通天教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即便他早已是聖人之境。
即便他的道行在整座三界之中都足以位列巔峰。
但在道祖的聲音麵前，
他體內的大道法則仍舊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慄。
那是層級上的碾壓。
是道的本源對一切分支的天然統禦。
下一刻。
虛空碎裂。
那種碎裂不是暴力性的崩塌，而是一種精密到極致的剝離。
像是時間和空間在某一個極小的點上被同時掀開了一層薄膜，露出了它們背後那片更為深邃的、不屬於任何維度的虛無。
弒神槍從那片虛無之中墜落。
準確地說，是「降臨」。
它突破了時間。
突破了空間。
突破了一切已知法則對物質存在的定義。
以一種淩駕於因果之上的方式，直接出現在了林燁麵前。
槍身極長。
通體呈一種深沉的、近乎吞噬一切光線的玄黑色。
沒有花紋，沒有銘文，沒有任何裝飾性的雕琢。
它的表麵光滑得像是一麵黑色的鏡子，卻不反射任何光芒。
隻是沉默地、
貪婪地將周圍的光線一寸一寸地吸入自身。
槍尖極細。
鋒銳到似乎連視線落上去都會被割裂。
在那槍尖的最前端。
有一點極其微小的暗紅色光芒，像是一滴永遠不會凝固的、亙古不滅的神血。
林燁向前邁出一步。
伸手，握住了弒神槍。
下一刻——
滔天的殺戮之意如潰堤的洪水，從槍身之中蜂擁而出。
那殺戮之意濃烈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
不是戰場上千軍萬馬的廝殺可以比擬的，不是修羅地獄中億萬怨魂的嘶嚎可以形容的。
那是一種更為古老的、更為純粹的殺意。
是「弒神」這一概念本身所凝結的終極意誌。
從槍身傳入掌心，從掌心蔓延至經脈，從經脈侵入神魂。
那殺戮之意試圖動搖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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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腐蝕他的意誌，
試圖將他拖入那片由無儘殺伐鑄就的深淵之中。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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