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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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藤蔓帶到其中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房間深處。
那是一個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的灰色長袍,袍子的邊緣磨損得厲害。
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裂。
露出裡麵同樣陳舊的內襯。
長袍上沾染著大片大片的汙漬,有些是泥土,有些是不知名的液體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還有些地方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不知是他自己的。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的。
他的頭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原本應該是黑色的髮絲如今已經夾雜了大量的灰白。
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常人數十年才會承受的衰老。
他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
顴骨高高突起。
眼窩深陷,
整張臉看上去就像是一張被歲月和絕望共同雕刻出來的、毫無生氣的麵具。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眼袋沉重得像是隨時會垂落下來,瞳孔裡透出一種極度疲憊的、近乎麻木的光芒。
那不是剛剛熬了幾個通宵就能形成的疲憊。
那是一種更為深層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枯竭。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骨節分明,指甲縫裡塞滿了汙垢,手背上布滿了細密的傷痕和老繭。
他就那樣坐在房間深處的一張破舊木椅上,像是一尊被遺棄在時間儘頭的雕像。
看著進到木屋中的眾人,男子自嘲地一笑。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喜悅,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和無奈。
他喃喃道:「你們還是來了。」
還是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零和艾拉霜辰對此感到不解。
艾拉霜辰她們一直都在嘗試將學者從這片深淵之地救出。
如果沒有秋月和上官的幫忙,她們可能在無數次的輪迴中都做不到。
可學者卻一臉憐憫地表示你們還是來了?
那語氣。
那神情。
就像是他早已知道你們會來,也早已知道你們會麵臨什麼樣的結局。
就在大家對此不解的時候,學者緩緩開口,講述了真相。
「其實預言裡早有過這一段。」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天外來客會協助眾人抵達深淵找到學者。」
聽聞此言,眾人驚訝。
預言裡,
居然預言了這樣的一段內容?
「預言裡,應該還有別的內容吧?」
就在大家對此不解的時候,秋月突然問道。
她的語氣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光芒卻格外銳利,像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學者點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準備。
然後,他繼續說道:
「沒錯,預言裡別的內容是——災厄降臨,以迷霧迷惑眾人,最終……自殘隕於深淵。」
這個結局是悲哀的。
誰也不會想到。
這次必定的結局裡等待大家的會是死亡。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艾拉霜辰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短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卡爾莫頓站在門口。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一種深深的絕望。
零的晶藍色眼眸微微收縮,但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上官皺眉問道:
「對了,學者你是否研究出了破解戰爭因子的藥劑?」
學者點頭。
而後起身,在房間裡搜尋了一番後,找到了藥劑。
那是一個用粗糙的陶罐密封著的小瓶子。
瓶身上刻著一些古老的符文,符文的紋路已經有些模糊,顯然是被反覆觸摸過無數次。
他將藥劑遞給幾人,遺憾地說道:
「它是完整的,但卻也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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