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會議室裡麵的笑聲沒有乾擾到分享者,因為就連分享的女員工自己都笑了。
或者說,現場的這種情況是她故意為之,她是故意說出了有趣的話,想要通過自己的分享逗大家笑的。
這沒有什麼不好的,當前的【生命長河】本身就是一個用於展示的團體輔導,而有些人本身就是要在被圍觀的情況下才會展現出相對真實一些的自我的。
南祝仁對此笑笑,繼續引導。
於是來訪者開始分享最後的一張代表「未來」的卡牌。
這張卡牌的底色為深藍色,有很多淡黃色、淡白色的色塊點綴在深藍色背景上。
「這張卡牌————我覺得像是星空。」分享者道,「很靜謐,很美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吧,反正我就是希望我的未來也能夠給我一些類似的感覺。」
在這個【生命長河】的流程中,參與者並不一定要根據抽到的卡牌去編出什麼故事,有的時候光是描繪卡牌本身就能夠形成一個故事。
而從這個故事引申出來的情緒,往往是更加珍貴的。
像是這個參與者抽出來的卡牌,不管是「星空」還是「咖啡」,本身都是非常中立的意象。
「咖啡」卡牌是能夠賦予「規律而積極的生活」這樣的解讀;「星空」也能夠聯想到「迷茫」或者「無邊際的可怕」。
【O卡】環節最重要的永遠是參與者的解讀方式。
台下,重暉突然轉向莫凱,用考校的語氣問道:「看出什麼來了嗎?」
大師兄突然發問,莫凱立刻眯了眯眼睛,半晌後遲疑道:「我感覺————那個長了酒糟鼻的研發總監————聽得很認真?好奇怪啊,我還以為他是純來挑師兄的刺的————」
重暉頓了頓,長歎一口氣:「別關注那個了,我們又不是來找茬的,我是讓你看祝仁做的O卡,以及O卡的參與者。」
「你從他們的分享中看出什麼來了沒有?」
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莫凱連忙「哦」了幾聲,開始重新思考。
恰在這個時候,第三位參與人員也開始分享自己的卡牌了,莫凱快速把對方抽出來的牌投放在大屏幕上,隨後一邊聽著,一邊開始回憶前兩位分享者說的話。
半晌之後,莫凱有些遲疑道:「怎麼感覺————這些人分享的故事,趨同性很強?」
重暉點點頭:「繼續。」
莫凱一心二用,皺著眉頭思考片刻道:「他們對於過去」、現在」、未來」,都非常標準地用無憂無慮的童年」、緊張工作的當下」、自主權更高的以後」來描述,感覺————很單調。」
「像是過去」,其實也不一定是童年,可以隻是幾天前」發生過的什麼事情,但是這些參與者都沒有往這方麵去思考,就好像過去根本沒有發生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一樣————」
莫凱的聲音越說越低。
然後他像是洞察了什麼東西一樣,陷入沉思。
重暉緩緩點頭:「其實如果我們沒有事先用問卷調研過的話,祝仁現在正在做的O卡就可以發揮很大的參考作用。」
「除此之外呢,還能看出什麼來?」
莫凱再次眯起眼睛。
恰好,這時候到了第四位參與人員分享自己0卡的環節,莫凱順勢切換了大屏幕,顯示出對方抽到的卡牌。
但是在思考了半晌之後,莫凱隻道:「我注意力還是在那個酒糟鼻的技術總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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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暉無奈扶額:「行吧————那你在他身上看出什麼東西來了?」
南祝仁看出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按照順序,現在正好已經到了酒糟鼻總監來分享自己的O卡。
與前麵的四個參與人員不同,看到南祝仁的視線投過來之後,酒糟鼻總監直接一口氣展示出自己抽到的三張卡牌。
他左側代表「過去」的卡牌是底色為空白的卡牌,上麵隻有黑白線條繪製,是一條狹窄直線上的人形,無其他陪伴物與參照物;
中間代表「現在」的卡牌也是空白底色背景,主體是一片湖泊和幾棵樹;
右側代表「未來」的卡牌是簡潔淡灰色的背景,上麵的圖案是一雙張開的寬厚臂膀,臂膀前麵有三個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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