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蓋被頂開的瞬間，林風往後退了半步。一道身影從下麵鑽出來，灰頭土臉，但動作利落。那人一見他，立刻壓低聲音：「別出聲。」
是張鐵柱。
林風沒動，手還握著那顆乾擾彈。張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泥，喘了兩口氣說：「我知道你在查第七點的事，那邊已經被盯上了。」
「你怎麼會在這？」林風問。
「我一直在地下管網轉。」張鐵柱蹲下身，從後腰抽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這是我畫的城區主幹管道分布圖，標了所有能走人的通道。你剛才差點踩進他們的埋伏圈。」
林風盯著圖紙看了幾眼。上麵用紅筆圈了幾個點，其中一個就在泵站附近。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們布了三組人，一組在地麵巡邏，一組守著信號監測車，還有一組藏在下水道裡。」張鐵柱指著那個紅圈，「這個井口連著一條廢棄支線，通到老城區的排水總管。他們在那裡設了監聽節點。」
林風收起乾擾彈。「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昨晚就摸過來了。」張鐵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本來想幫你查設備異常，結果聽見下麵有人說話。不是本地口音，說話方式像訓練過的。」
林風點頭。這和他之前遇到的情況對得上。對方有組織，行動統一，不是普通技術人員能做到的。
「現在怎麼辦？」張鐵柱問，「你是要拿數據，還是先甩掉他們？」
「兩個都得做。」林風看了看四周，「你能帶我走一條他們不知道的路嗎？」
「可以。」張鐵柱站起來，「但我得提醒你，下麵不安全。有些管道年久失修，隨時可能塌。而且氧氣不多，待久了會頭暈。」
「有地圖就行。」林風說，「隻要能繞開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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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沒再勸，轉身掀開井蓋。兩人先後跳下去，井壁濕滑，腳踩在金屬梯子上發出悶響。到底後，眼前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頭頂滴水，地麵積著淺淺一層汙水。
張鐵柱打開手電筒，光束照向前方。「這邊走，三十米後左拐，然後一直到底。」
他們開始往前走。腳步聲在管道裡迴蕩，空氣越來越悶。林風跟在後麵，一邊留意腳下，一邊想著怎麼處理那些監聽節點。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口。
「左邊通市政管網，右邊是舊工業區的廢水排放道。」張鐵柱停下，「我們走右邊，那邊沒人維護，監控也少。」
林風看了看右邊的通道，更窄，頂部還有鏽蝕的痕跡。「會不會堵？」
「不會。」張鐵柱說，「我三天前剛走過。雖然髒，但能通行。」
他們拐進右側通道。這裡比剛才更暗，手電光隻能照出五六米遠。牆麵上結了一層滑膩的東西，踩上去容易打滑。
又走了七八分鐘，張鐵柱突然停下。
「前麵有動靜。」他關掉手電。
兩人屏住呼吸。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緩慢移動。
林風貼緊牆邊，慢慢掏出背包裡的探測儀。屏幕亮起，顯示前方十五米處有兩個熱源，靜止不動。
「不像巡邏。」他低聲說，「可能是設伏。」
張鐵柱點點頭。「估計是等我們往下走的時候動手。」
「有沒有別的路？」
「有一條檢修通道，在頭頂上方。」張鐵柱抬頭，「入口在五米外，需要爬梯子上去。」
他們悄悄挪過去。梯子藏在一麵鐵板後麵，拉動機關才能打開。張鐵柱用力推開鐵板，露出向上的通道。
林風先上去，伸手把張鐵柱拉上來。檢修通道更低矮，隻能彎腰前進。兩人一步步往前挪，直到聽見下方傳來說話聲。
「目標還沒出現。」一個男聲說，「上級說他一定會來取數據。」
「不一定。」另一個聲音回應，「也可能遠程操作。我們守在這裡浪費時間。」
「命令就是命令。」第一個聲音冷了下來，「再等半小時，沒動靜就上報。」
林風和張鐵柱對視一眼，繼續往前爬。十分鐘後，他們離開檢修通道，進入一段獨立的通風管道。
「這裡能通到數據中心背麵。」張鐵柱小聲說，「出口在一個配電箱後麵，平時沒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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