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賽斯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他端起麵前已經涼透的咖啡，卻沒有喝，隻是目光看著杯中晃動的倒影：“恐慌或許隻是副產品。如果對方能夠同時對多個科技強國發動如此精準且毀滅性的攻擊，並且從容竊取核心數據，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某個單一領域的技術。這更像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全球技術洗劫”。
“喬伊克，各國情報部門的聯合反擊小組組建得怎麼樣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喬伊克連忙回答：“已經在緊急聯絡了，預計一小時後召開第一次跨國視頻會議。但……奧賽斯先生，恕我直言，現在各國之間的信任度極低，尤其是在遭受如此重創之後，彼此猜忌加重，很難在短時間內形成真正有效的合力。華國那邊已經明確表示，要求我們共享所有關於‘幽靈代碼’和三年前‘星塵計劃’的全部調查資料，作為合作的前提。但您知道，那些資料裡涉及太多我們自己的核心機密……”
“機密？”奧賽斯冷哼一聲，“現在我們還有多少機密可言？服務器毀了，數據沒了，連後門都被人安在家裡了。在生存和真正的威脅麵前，那些所謂的‘機密’，如果不能轉化為反擊的武器，就一文不值。告訴他們，資料可以共享，但必須是雙向的。我們需要華國在量子加密和追蹤溯源技術上的最新進展，或許隻有他們，才有可能從那團看似毫無破綻的‘紫色邊沿紅色空洞’中，找到一絲線索。”
喬伊克眉頭緊鎖，“雙向共享……這恐怕比單方麵交出資料還要難。華國的量子技術一直是他們的重中之重，怎麼可能輕易對外透露？而且，‘紫色邊沿紅色空洞’……那東西連我們最頂尖的技術團隊都束手無策，真的能指望他們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懷疑，畢竟，長久以來西方世界在科技領域的優越感，讓他很難完全信任一個曾經被他們視為“追趕者”的國家。
奧賽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被夜色籠罩的城市輪廓，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脆弱。“喬伊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現在不是討論可能性的時候，是必須找到可能性。‘紫色邊沿紅色空洞’，這個描述本身就超出了我們現有認知的範疇。”
奧賽斯繼續說，“這場網絡戰役是怎麼結束的呢？”
喬伊克疑惑不解地說：“結束得很奇怪，那‘紫色邊沿紅色空洞’的控製者像是被狙擊了一樣，長長地吼了一聲‘我會回來的’，‘紫色邊沿紅色空洞’慢慢弱化，最終消失。”
“吼叫聲？”奧賽斯問道，“是通過網絡音頻傳輸的？還是某種代碼模擬的聲波特征？有沒有捕捉到聲紋？或者，那更像是一種……數據崩潰前的最後嘶吼？”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緊緊盯住喬伊克，“這太關鍵了！任何有異常的數據包、任何不尋常的能量波動、甚至是那段時間全球範圍內所有的網絡異常報告，都給我彙總起來！”
“一個控製者，在即將徹底掌控戰局時突然撤退，還留下這樣一句充滿威脅的宣言，這絕不是隨機事件。他是被迫中斷？還是主動放棄了這個‘戰場’？他的‘回來’，又指向何方？”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向喬伊克，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奧賽斯沉重地繼續說：“常規的技術手段已經失效，我們必須打破常規，甚至……求助於我們過去不願正視的力量。至於信任問題。”
他轉過身，目光盯著喬伊克，“信任從來不是憑空產生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信任需要籌碼，需要交換，更需要共同對付敵人。而現在，那個隱藏在‘幽靈代碼’背後的存在，就是我們最大的共同敵人。去準備會議吧，把我的意思傳達下去。告訴他們，這不是請求，是警告——要麼聯手，要麼一起墜入深淵。”
喬伊克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地看著奧賽斯，最終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閣下。我會立刻聯係各國情報負責人，以最高級別緊急會議的名義。至於籌碼……”
他頓了頓，似乎在快速盤算著，“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共享一部分關於‘幽靈代碼’早期追蹤的原始數據，雖然大部分都已碎片化，但或許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誠意，以及……我們共同麵臨的困境有多麼嚴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剛才的猶豫和懷疑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我這就去辦，確保會議在一小時內能夠召開。”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向門口，腳步比來時明顯堅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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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奧賽斯的通訊器在振動。奧賽斯拿出來反複看了兩遍，刪了信息。
桑斯看著，也沒敢問。
奧賽斯微笑著對桑斯說：“這場網絡戰役，可以說是我們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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