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斯疑惑地說，“那份被防火牆層層加密的‘幽靈代碼’？你是說……‘紫紅代碼’的本體，竟然是這樣一種形態？”
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液態？凝固的暗紅液體？這完全超出了我們對任何已知代碼或程序載體的認知。它不是數據流，不是邏輯鏈，而是……一種物質？”
“更準確地說，是一種疑似承載了‘紫紅代碼’核心信息的物質形態。”
奧賽斯眼中閃過探究的光芒，“想想看，桑斯，當我們都以為代碼隻能以數字、邏輯、甚至某種能量場的形式存在時，它卻以一種近乎……實體的方式留下了痕跡。”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我們對信息載體的固有認知。我們一直試圖用二進製、用算法、用網絡協議去框定它，可現在它卻像一塊被遺落的古老琥珀，把一段我們無法理解的“信息”凝固在了物質之中。
“這種形態，讓我甚至開始懷疑，‘紫紅代碼’的本質，或許根本不是我們所定義的‘代碼’，而是某種……更原始、更基礎，卻又能驅動複雜邏輯的存在。”
桑斯猛地抬頭看向奧賽斯，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答案，“如果這就是成為了戰利品的‘紫紅代碼’，那它究竟是什麼？某種核心驅動模塊的物理形態？還是……它本身就是一種能夠自我演化、甚至具有實體的數字生命殘留？我們能不能弄點分析一下？”
“弄點來分析的這個可能性基本為零。也沒必要為這個東西去冒險，丟失我們的牌。”
“我們的牌？就是閣下的那個‘你們可以問，但是我不會說，所以你們沒必要問’的牌嗎？”
奧賽斯沒回答這個問題，開口說：“你想不到的是，這場戰役的勝利者，不是國安局，不是海城的3M實驗室，是華清實驗室的兩個少年，其中一個，是‘凰飛揚’的繼承人，黃陽名。應該就是他主導了這場勝利。”
桑斯急切地說，“黃陽名？他能主導對‘紫紅代碼’這種級別存在的勝利？閣下，我們投入了多少頂尖資源，多少精英頭腦，連它的邊都摸不著，他一個半大孩子……”
他話語中充滿了強烈的質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似乎覺得這是對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的侮辱。
奧賽斯卻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你覺得對於一個可能觸摸到信息本質、甚至能與‘紫紅代碼’這種異類存在交鋒的人來說，那些標準化的知識框架，還有意義嗎？‘凰飛揚’的基因裡，本就刻著顛覆與創造。”
“桑斯，現在的情報顯示，海城3M實驗室那邊已經亂成一團，被一鍋端。國安局的特別行動組也铩羽而歸。隻有華清實驗室那邊，傳來了‘階段性目標達成，核心威脅已清除’的內部密報，而黃陽名的名字，就清晰地出現在了那份簡報的‘關鍵執行人’一欄裡。”
桑斯沉默了，他靠回椅背，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不解、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挫敗感。他無法想象，一個他們視為洪水猛獸、耗費無數心力都無法攻克的難題，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解決了。
奧賽斯打開一段視頻投影出來，這是黃陽名參加迪拜“國際化學奧林匹克競賽”實驗操作影像。
畫麵中，黃陽名正進行著一項複雜的分子重構實驗。
他的手法看似隨意，在精密儀器間跳躍，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試管中的溶液在他加入某種透明試劑後，並未出現預期的顏色變化，反而詭異地呈現出一種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膠著狀態，表麵甚至泛起細密的、如同電路紋路般的暗紅色光澤。
桑斯瞳孔驟縮，猛地湊近投影幕布，那些紋路的排列方式，竟與他們費儘心力從“紫紅代碼”攻擊殘留碎片中提取出的部分邏輯結構有著驚人的相似！
視頻裡的黃陽名似乎對這現象早有預料，隻是微微挑眉，隨即用鑷子夾起一小塊膠狀物質，湊到特製光譜儀下。
屏幕上跳動的光譜曲線突然出現一段完全不符合已知元素特征的尖銳峰值，就在桑斯以為儀器故障時，黃陽名卻迅速記錄下數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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