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海底照明燈打開，東海海底世界展現在大家麵前，展現在眼前的不是視頻，而是龜體腹部的大型視窗。
幽藍的海水如絲絨般緩緩流動，無數細碎的光點在水中閃爍，那是浮遊生物被燈光驚擾後劃出的軌跡。幾群色彩斑斕的魚好奇地湊近，隔著視窗與船上的人們對視。
巨大的海龜背著厚重的甲殼，悠然地從視窗下方遊過，任素媛湊近視窗，手指不自覺地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海底的景象清晰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那些搖曳的海草和斑斕的魚群。
“這視窗的清晰度太驚人了，”她忍不住低聲讚歎，“連魚身上的鱗片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藍仔站在她身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這是特製的抗壓光學玻璃，不僅能承受深海巨大的壓力，還能最大限度減少光線折射，確保我們看到的就是海底最真實的樣子。”
奶奶忙著指揮技術工人，采集她需要的海底植物、生物樣本。
她戴著老花鏡，不時彎腰湊近另一個圓形觀察窗，指點著工人調整機械臂的角度。“左邊那叢紅珊瑚旁邊，對，就是帶著白色觸手的那個海葵，小心點夾，別傷了它的基座。”
她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和一絲難掩的興奮。
工人們屏息凝神，機械臂在她的指揮下精準地將海葵連同周圍的一小塊礁石一同收入特製的樣本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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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這才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臉上的皺紋因為笑容而更深了些，眼神卻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閃閃發光。
專家們各自配有采樣的技術工人。
“左邊那個區域的沉積物多取兩勺，注意避開那塊黑色的硫化物斑塊，我要測原生環境的稀土賦存形態。”
陽國的專家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放大鏡，蹲下身湊近剛從海底打撈上來的岩芯樣品，手指輕輕拂過表麵細密的紋路，“這層淺綠色的條帶得單獨封裝，裡麵的鈰元素分布可能有異常，別混進其他層位的樣品裡。”
旁邊的年輕助手趕緊拿出標簽紙，在外公報出的編號後仔細標注“淺綠條帶——鈰異常區”，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混著采樣管中海水晃動的輕響，倒比剛才海底觀光時的驚歎聲更添了幾分專注。
任素媛尋找著可以采訪的對象，但是，沒有人理她，不是忙著工作就是忙著觀察。陽國那個教授的助手低聲咕嚕著：“這麼大的船體懸停在距離海底生物、植物僅3米高的上方，洋流怎麼沒有大的變化呢？”
任素媛順著那助手的目光望向窗外，遠處是“五彩號”那隻巨大的鋼鐵巨獸，平穩地懸浮著，卻絲毫沒有攪亂周圍水體的流動。
她注意到船身兩側似乎有某種特殊的藍色光暈在微微波動，水流經過時仿佛被無形的屏障溫柔地分開，連帶著那些附著在珊瑚礁上的細小浮遊生物都未受到驚擾。
不遠處，幾條銀灰色的魚群甚至好奇地繞著船底遊弋，尾鰭劃過水麵留下淺淺的波紋。
兩條開采船繼續前行。
任素媛采訪組和景成、房一寶、藍仔回到了采訪室。
任素媛開口問道：“咱們的船懸停海底大陸僅僅數米高的上方，洋流並沒有明顯的變化，海底生物、植物的活動明顯沒有受到影響。哪位老總告訴我們觀眾，是什麼樣的技術？”
景船長目光轉向舷窗外，稍遠處“五彩號”那片被船體映照得泛起幽藍光澤的海水，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這得歸功於我們自主研發的‘海洋柔流控製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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