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黑血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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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聖地地底第九層的密室已經不存在了。
鎮天碑被秦風收走的瞬間，封印結構徹底崩塌。九層地宮如同被抽掉了脊柱的巨獸，從最底層開始逐層坍塌。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坍塌。
是血。
黑暗至尊那條被斬斷的觸手殘肢還留在密室廢墟中。秦風截取了其中的本源，但殘肢本身的腐敗之力沒人管。
坍塌的岩層砸碎了殘肢表麵最後一層封印。
漆黑的血液從斷口處湧出。不多，也就一碗的量。但這碗血落在太虛聖地的地脈上，如同一滴墨落進了清水缸。
地脈是什麼？是一座宗門的血管。
黑血順著地脈蔓延。速度不快，但無法阻止。它所過之處，靈脈中流淌了數千年的純淨靈氣被瞬間汙染，變成一種黏稠的、散發著腐臭的黑色漿液。
地麵上，太虛聖地的弟子們最先察覺到異常。
腳下的青石板在滲水。黑色的。
一名外門弟子低頭看了一眼，黑水沾上了他的鞋底。三息後，他的腳踝處長出了一根黑色的骨刺。
他慘叫著摔倒在地。骨刺從腳踝蔓延到小腿，從小腿竄上膝蓋。皮膚潰爛，肌肉扭曲，白骨外翻。
十息之內，他不再是人。
一頭渾身長滿黑色骨刺的畸形怪物從他的軀殼中撐開，四肢著地，口中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嘶吼。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黑水從地脈中滲透到地表，沿著太虛聖地的每一條石縫、每一道排水溝、每一處靈泉出口蔓延。
凡是接觸到黑水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全部在極短的時間內異化。
聖人級的長老撐得久一些——大約多撐了二十息。
主殿高台上，太虛聖主看著水鏡中的畫麵。
他經營了一輩子的仙家聖地，此刻變成了一座黑色的屠宰場。弟子們在黑水中掙紮、哀嚎、異化。曾經仙霧繚繞的殿宇被腐臭的黑霧籠罩，白玉欄杆上爬滿了蠕動的黑色菌絲。
“這不是……魔氣。”聖主的聲音在發抖。
他見過魔修。魔氣再濃，也是修煉體係內的東西。
眼前這玩意兒不是。
這是來自生命禁區的汙染。是超越了修煉文明認知範疇的、純粹的腐敗與毀滅。
大長老衝進主殿。他的左半邊臉已經開始發黑。
“宗主！地脈全毀了！黑水封死了所有出口！我們——”
他沒說完。因為他的下頜骨脫落了。黑色的骨刺從喉嚨裡長出來，刺穿了他的舌頭。
太虛聖主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大長老的身體在麵前扭曲、膨脹、異化成一頭三丈高的黑色怪物。
怪物的眼睛還殘留著大長老的神智。它張著嘴，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像是在說“救我”。
太虛聖主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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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聖地上空。
九龍沉香輦懸在萬丈高處。
秦風靠在軟榻上，透過帷幔的縫隙，俯瞰著下方那座正在被黑血吞噬的仙家聖地。
高維恐懼光環全功率運轉。
數千名太虛弟子在異化前那一刻迸發出的極致恐懼、絕望、痛苦，化作無數條看不見的細流，穿越空間，湧入他的道果。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在跳。
秦風沒看。
他在看茶。
水剛開。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
慕容雪跪在案幾旁，手裡捏著一柄竹扇，慢條斯理地扇著爐火。她的動作很穩。
下方傳來的慘叫聲穿透雲層，隱約可聞。
那是她的師門。她長大的地方。教她修行、教她做人、叫她“聖女師姐”的同門。
她扇火的手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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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瞥了她一眼。
“不看看？”
“不必。”慕容雪的聲音很平。“死人不值得看。”
秦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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