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是掃描。金色的左眼觀測修為和法則，機械的右眼讀取數據和維度結構。
“混沌體質。準帝境。高維編碼殘留……”蒼的機械右眼中閃過一串數據流，“你身上有裁決小隊的殘骸。”
秦風沒有回答。
他在看蒼身後的虛空。
綠色數據流在蒼的背後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和他從裁決小隊殘骸中看到的畫麵一模一樣。
主神空間的投影。
那個缺失了一塊拚圖的灰白色球體。
缺失的那塊拚圖，就在蒼腳下。就在這片亂碼虛空的最深處。
蒼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笑容很詭異——金色鱗片的左臉擠出一個接近人類的微笑，機械右臉的表情模塊卻慢了零點三秒才跟上。
“看到了？”蒼轉回頭，“本座守了這東西一百萬年。從仙界被流放到這個低維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守。”
他抬起右手。機械臂表麵的高維編碼全部亮起。
秦風腳下的數據流停止了流動。
不是減速。是停了。
然後空間消失了。
秦風周圍三丈之內的空間被直接抹除——不是壓縮，不是扭曲，是那片空間的“存在權限”被蒼從天道源碼中刪掉了。
靈氣沒了。空氣沒了。重力沒了。光沒了。
連“虛無”都沒了。
因為虛無也需要空間來承載。
秦風懸在一片絕對的“不存在”之中。
蒼俯視著他。以造物主的姿態。
“在本座的領域裡，你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頭頂的每一縷靈氣，周身的每一條法則——都是本座寫的代碼。”
蒼的聲音從不存在的空間中傳來，直接灌入秦風的識海。
“本座讓你呼吸，你才能呼吸。本座讓你站著，你才能站著。”
他抬起左手。金色鱗甲下的仙道法則全麵釋放。偽仙王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金色巨浪，從四麵八方碾來。
“你隻是一隻闖進服務器機房的老鼠。”
沒有空氣。沒有靈氣。沒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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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帝境的秦風，在這一刻連呼吸的條件都被剝奪了。
蒼收回手，等著看秦風窒息、掙紮、崩潰。
然後他聽到了笑聲。
從那片“不存在”的中心，傳來了一陣真真切切的、放肆至極的笑聲。
秦風在笑。
沒有空氣，他用混沌魔氣震動聲帶。沒有空間，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維度錨點。沒有靈氣，他體內還有三尊大帝化身的本源和南辰半步大帝的底蘊在翻湧。
他站在絕對的虛無中，月白袍服紋絲不動。
高維恐懼光環——全開。
不是向外釋放。是向內侵蝕。
蒼刪除的那片空間，本質上是天道源碼中的一段編碼。編碼被刪了，留下的是一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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