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驗一下身份。”
“是。”
錢峰走到一具屍體旁,扯下了對方臉上的黑布。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臉上還有些稚氣。
他又撕開對方的衣服。
在屍體的肩膀上,烙著一個狼頭的刺青。
“大人。”
錢峰的聲音有些凝重。
“是蒼狼衛。”
“寧王的親兵。”
楊凡把擦乾淨的繡春刀插回鞘中。
他走到那具屍體旁,蹲下身。
他看了看那個狼頭刺青,又看了看屍體手上的老繭。
“虎口的老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食指的薄繭,是控弦射箭磨出來的。”
“腳上的泥土,是山地特有的紅土。”
他站起身,環視四周。
“裝備精良,配合默契,進退有據。”
“告訴那位藩王,下次想給本官送見麵禮,派點像樣的貨色來。”
楊凡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周莽和錢峰聽著,後背卻竄起一股涼氣。
“大人,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周莽問道。
楊凡看著滄州城的方向。
“一個不留,全部梟首。”
他的聲音很冷。
“把他們的頭顱都給我掛在隊伍前麵的長杆上。”
周莽的瞳孔縮了一下。
“大人,這……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了?”
“我們是欽差,不是屠夫。這樣做,恐怕會激起民憤,也等於徹底和寧王撕破了臉。”
楊“凡”轉“過”頭,看“著”他。
“周都尉。”
“屬下在。”
“你覺得,我們從踏入滄州地界的那一刻起,和寧王還有臉麵可言嗎?”
周莽沉默了。
“皇上派我們來,不是來做客的,是來辦案的。”
“他既然敢派人來殺我們,就沒想過要留什麼情麵。”
“我們要是退了,他們就會進一步。”
“直到把我們所有人都啃得骨頭都不剩。”
楊凡走到周莽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這滄州,仁慈,是會死人的。”
“我們代表的是皇上,是朝廷。”
“朝廷的威嚴,需要用血來鑄就。”
他收回手,聲音恢複了冰冷。
“執行命令。”
“是!”
周莽不再猶豫,大聲應道。
禁軍和番子們開始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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