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後退半步，護著身後的孕婦，“除非你們保證不拿他們做實驗。”軍官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左眼角有顆淚痣：“我姐姐也叫林夏，她在三年前的隕石撞擊中去世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林夏盯著他的淚痣，想起自己曾在末世救過一個小男孩，他左眼角也有這樣的痣。難道......
“跟我們走吧，您父親已經在指揮部了。”軍官遞來一張照片，是父親穿著軍裝的樣子，背景是研究所的大門。林夏渾身血液彷彿凝固，她想起父親從未提起過的軍旅生涯，想起他工具箱裡藏著的加密U盤。
孕婦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濺在軍官的防化服上。林夏摸出血清，卻被士兵一把按住。“她已經沒救了。”軍官的聲音裡帶著不忍，“但孩子可以活下來，我們有全封閉保育箱。”
嬰兒的哭聲突然變得微弱。林夏看著孕婦哀求的眼神，又看看軍官手中的照片，突然撕開血清包裝：“我要親自給她注射，並且全程監督。還有，那些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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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被送往平民安置點。”軍官打斷她，“但您必須交出所有血清樣本，這是軍令。”林夏感受到身後弟弟的目光，想起母親在基地裡煮的紅燒肉，最終點點頭。
直升機升空時，林夏看見燒傷男站在路邊，朝著她比了個“活下去”的手勢。陽光穿過雲層，照在他燒傷的臉上，竟有幾分悲壯。她摸出佛珠，發現其中一顆珠子裂開了，裡麵的速效救心丸滾落在掌心——那是母親為她準備的最後一顆葯。
北方防線指揮部位於地下五百米，電梯裡的消毒水味讓林夏想起前世的實驗室。當電梯門打開，她看見父親正和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爭論，手裡拿著的正是她藏在基地的病毒樣本。
“小夏！”父親衝過來，身上帶著久違的煙味，“他們想銷毀所有變異體樣本，包括那個孕婦......”“爸，別說了。”林夏按住他的肩膀，看著走廊盡頭的玻璃牆，裡麵是整齊排列的保育箱，每個箱子裡都躺著新生的嬰兒。
軍官領著她走進會議室，牆上的巨幕正在播放全球感染數據：超過60%的人口已經變異，主要城市淪為廢墟。但在屏幕右下角，有個綠色的小點正在閃爍——那是他們的地下基地。
“我們需要您的協助。”少將推來一份文件，封麵上印著“人類種子計劃”，“根據您提供的血清數據，我們可以篩選出有抗體的倖存者，建立純凈基因庫。”林夏翻看著文件，看見裡麵夾著蘇晚的照片，她正在實驗室裡給變異老鼠注射血清。
“那孕婦呢？”林夏問。少將沉默片刻，說道：“她自願成為第一批實驗體，以換取孩子的生存權。”這句話如同一把刀，剜進林夏的心臟。她想起孕婦摸著肚子說“希望他看看新世界”的樣子，突然站起身。
“我要見她。”林夏說。少將點點頭，示意軍官帶路。穿過層層防護門，林夏看見孕婦躺在實驗台上，身上插滿各種管子，她的丈夫坐在旁邊，雙手被拷在椅子上，卻仍在溫柔地給她梳頭髮。
“林小姐，”孕婦看見她，眼中亮起光芒，“他們說孩子很安全......謝謝你......”“別說了，保存體力。”林夏握住她的手，觸到腕間戴著的佛珠——那是母親送給她的。
丈夫突然開口：“我們聽說，你們要建立基因庫？”林夏點頭，他笑了笑，露出帶血的牙齒：“那就用我們的基因吧，反正我們都活不成了......”林夏想說什麼，卻被他搖頭製止：“別難過，能為人類做點事，挺好的。”
離開實驗室時，軍官突然說：“您知道嗎？那些拾荒者裡，有三個是醫學院學生，他們一直在偷偷救治倖存者。”林夏愣住，想起燒傷男金牙上的反光，想起他腰間掛著的變異體耳朵——也許那不是戰利品，而是警示標誌。
深夜，林夏站在指揮部的瞭望台上，看著全息投影裡的地球。各大城市的火光逐漸熄滅，隻剩下零星的綠色光點，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她摸出父親給的勳章，突然發現背麵的數字“9527”倒過來看，是“LZ56”——那是她名字的縮寫。
對講機裡傳來蘇晚的聲音：“林夏，血清量產成功了，第一批可以救五百人。”林夏望著星空，想起前世在廢墟裡寫下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有來生，我要讓陽光重新照亮每一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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