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黑三心裡是真怕了。
原本畢竟沒見過張寧出手，心裡還不確定這“老頭”是個狠人。
但眼看當下。
三槍，廢了三個人。
而且全打在腿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槍法神準，而且留了手。要是真想殺人，這三個人現在的腦袋早就開花了。
人家這是在給他黑三麵子，也是在給他警告。
這種人，惹不起，得供著。
“三爺客氣。”
王野吐出一口煙圈，“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幾隻癩皮狗想咬人，我順手幫三爺教訓了一下。”
“教訓得好！教訓得對！”
黑三連連點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疤臉。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得給山爺一個交代，不然這梁子結下了，以後沒法善了。
黑三眼神一狠。
他倒轉手裡的駁殼槍，握住槍管。
“二子，別怪當哥的心狠。是你自己不長眼，壞了江湖規矩。”
刀疤臉看著黑三那陰冷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三爺！別！我跟了你五年啊！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犯了這位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呸！不長眼的東西！就是因為你跟了我五年，我才留你一條狗命！”
黑三吼了一聲，掄起槍柄。
“哢嚓！”
狠狠砸在刀疤臉左腿膝蓋上。
“啊！！！”
這一聲慘叫，比剛才中槍時還要淒厲。
這下，他是徹底廢了，兩條腿都別想再站起來。
周圍的手下看得頭皮發麻，一個個噤若寒蟬。
黑三扔下槍，喘著粗氣。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山爺，您看……這交代，還行？”
王野看著這一幕，眼神沒變。
這黑三，是個梟雄。
對自己人下手都這麼狠，就是為了穩住他這個“大客戶”。
“行。”
王野磕了磕煙灰，把煙袋別在腰上，“三爺是個講究人。這事，翻篇了。”
聽到這話，黑三長出了一口氣。
“山爺大氣！”
黑三趕緊從兜裡掏出一把大團結，也沒數，直接塞進王野手裡。
“這點錢，給山爺買點茶水壓壓驚。您放心，以後在縣城地界，隻要報我黑三的名字，誰敢動您一根手指頭，我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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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掂了掂手裡的錢，大概有百十來塊。
不要白不要。
“走了。”
王野把錢揣進兜裡，背起背簍。
他沒再看地上的爛攤子，大步走出了亂石溝。
身後的那群人，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裡全是敬畏。
經此一役。
山爺這個名號，在這鬼市上算是徹底立住了。
不僅有錢，有貨。
更有一手神鬼莫測的槍法，和一個連黑三都得低頭賠罪的背景。
王野走遠了。
黑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才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都特麼看什麼看！”
黑三沖著手下吼道，“把這三個廢人拖回去！找郎中把子彈取出來！以後誰再敢背著我幹這種蠢事，直接扔亂葬崗喂狗！”
……
……
王野這邊，腳步很快。
他沒走大路，順著亂葬崗子邊緣的枯樹林，七拐八繞地鑽了出去。
透視眼一直開著。
身後兩百米範圍內，除了幾隻受驚的野貓，沒人跟著。
黑三是個聰明人，既然收了貨，又賠了錢，就不會再幹那種殺雞取卵的蠢事。
隻要王野這個“神秘供貨商”還在，黑三就能源源不斷地拿到頂級山貨。
確認安全後，王野鑽進了一間塌了一半的土地廟。
這裡荒廢很久了，四處漏風，地上全是乾草和老鼠屎。
王野蹲在神像後麵，把背簍放下。
“呼……”
他長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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