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參謀長低下頭，不敢說話。
岡村寧次走回桌前，重重地坐下，雙手撐在桌麵上。
它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進攻，失敗了。
不是一次失敗，是連續多日、多個方向、多次進攻的全麵失敗。
8路軍的防禦太堅固，火力太猛了。
他們的士氣太高，而且後勤也出乎意料的頑強。
完全不符合常理。
打了這麼多天，除了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它什麼都沒有得到。
「命令！」岡村寧次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所有軍官齊刷刷站直。
「各部隊停止進攻，就地轉入防禦。收縮兵力，鞏固現有陣地，不得再主動出擊。」
參謀長愣了一下：「司令官閣下，那大同......」
「大同的事，等援軍到了再說。」岡村寧次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
「大本營已經答應從滿洲抽調兩個師團南下，從華中抽調一個師團北上。等這些部隊到位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在此之前，各部隊的任務是守住現有的防線，不要再給8路軍可乘之機。」
「同時，加強對後方補給線的保護，防止8路軍遊擊隊破壞。」
「嗨！」眾軍官齊聲應道。
岡村寧次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司令部裡隻剩下它一個人。
它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李雲龍的名字。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它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難對付的對手。
太原，忻州、大同，說拿就拿。
數萬大軍的輪番進攻，硬是紋絲不動。
第六十九聯隊、山本聯隊等部隊均遭到伏擊被全殲。
還能搞後勤、搞宣傳、搞群眾工作。
這是一個8路軍縱隊司令？
完全強得離譜！
自己的舉動仿佛在他麵前沒有秘密可言。
「李雲龍......」岡村寧次喃喃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獨立縱隊司令部。
「鬼子停止進攻了？」
李雲龍放下手裡的飯碗，看向匯報的丁偉，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丁偉笑著把電報遞過去：「各旅都傳來消息。」
「東線、西線、南線、北線，鬼子全都停了。有的在加固工事，有的在往後撤，看樣子是真的打不動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娘的，總算停了。」
趙剛從外麵走進來，聽到這句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老李，這幾天你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在繃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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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繃著嗎？」李雲龍把電報放在桌上。
「四路圍攻，好幾萬鬼子輪著番地往上衝。咱們雖然頂住了，但各旅的傷亡都不小，彈藥也快見底了。」
「再打下去，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儘管他有虛擬地圖占據先機，但是與日寇作戰總歸會有傷亡，消耗也是實實在在的。
劉遠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匯總報告。
「各旅的傷亡數字出來了。」
「這一仗下來，咱們總共傷亡了三千多人。」
雖然相比戰果，這點傷亡並不大，但還是讓指揮所裡的氣氛變得沉重了一些。
李雲龍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三千多人......三千多個弟兄，沒了。」
趙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老李，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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