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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吃過飯後，紀香香急著把鋪子情況跟家人說明。
可家人也沒有個能拿主意的。
紀老娘歎了口氣，“香香，咱家這個麵攤是你一手支起來的，外麵生意什麼樣，爹娘哪能知道，你做主吧。”
爹蹲在角落裡抽著煙，“爹老了，沒用了，賺錢養家的事還要靠你們幾個女人家，哎。”
“別這麼說，爹您年輕時不也是為了養家拚命賺錢麼。”紀香香勸慰爹。
大嫂數過錢後，向紀香香彙報。
“娘這邊剩下700文，我和桂鳳手頭剩餘1兩半，加上今天的收入，一共有3兩。夠嗎？”
紀香香搖頭，“那間鋪子最低9兩銀子一年，況且咱們還要留出采買的錢，這點銀子不夠。”
二嫂想了會，低聲說，“要不然咱就不租鋪子了，咱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冷就多穿點唄。”
“可是，你和大嫂在外麵太受罪了。”
紀香香想了想，“我是想租下那間鋪子，隻不過不能保證，每個月去掉1兩租金後，還能賺多少。萬一賠錢可就得不償失了。”
“何況咱們現在手頭銀錢不夠，剛還上李員外的錢，眼下又要去借？怕是拆東牆補西牆了。”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沒個決定。
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的時候，還是紀連最先發現的。
“我爹咋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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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向門外望去，天已經大黑了。
以前紀大山晚回來也不過就是戌時過半（晚上七點多），今天已經臨近亥時（晚上九點），還是不見蹤影。
“爹，今天你和大哥一起上山，他沒說要去哪嗎？”紀香香問紀老爹。
紀老爹搖搖頭，“他沒說，走的很急。”
紀大山早上跟爹一起出門上山砍柴，爹腿不好，他就叫爹在山下等著。
他自己上山，每天都要在山上停留半晌，今天不到兩個時辰就下了山。
砍的柴不多，綁好後叫紀老爹背回來，自己走了。
紀老爹望著兒子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雖納悶，也沒多問。
他知道，大山心裡憋著事呢。
紀大山這段時間確實心裡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自從他成親以來，紀家大小事情都是他做主。
雖然也沒什麼事情。
但是總歸是他做掌家。
上個月還因為家裡窮的揭不開鍋，自己總想著能多砍些柴，換點文錢。
這個月就叫兩個女人家拋頭露麵的出攤賣麵。
更可氣的是，他一個大男人，任嘛不會，就算二弟，都能做個腳夫幫上桂鳳的忙。
自己呢，是這個家的長子大哥，卻天天吃白飯。
心中憋著一股火，即便是每天砍完柴他也不回家。
自己在外麵遊蕩，等大嫂他們回家了，他再回來。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減少些麵對家人的愧疚。
就這麼在外遊蕩了幾天，他發現了一個來錢的路子。
今天他跟牙人約好了，在縣城的西郊見麵。
青州城有家富戶杜家，兒子是武舉人，需要找陪打。
銀子給的多，每次1兩銀子，連去十天，承諾可以給10兩銀子。
這是民間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武舉人找陪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朝廷也鼓勵“結友習武，互相切磋”。
隻不過紀大山根本沒練過武，去了就是純挨打的份兒。
牙人告訴他，杜家是大戶，銀錢方麵一定準成。
紀大山動了心思，他長的壯實，以前下地乾農活時，數他力氣最大。
想著被人打幾下應該沒什麼問題。
最主要是對方承諾給的錢多。
紀大山一人來到縣城西郊，等了半天，牙人才來。
牙人一張臉瘦長，見到紀大山後，眯著眼上下打量，拳頭重重地在紀大山胸前錘了兩下。
“嗯。是個壯實的。這錢也就該你賺。”
紀大山有些不自在，局促地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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