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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說完便不再搭理她，而是跟攤販討價還價起來。
那秦嬸子癟了癟嘴。
挎著竹筐去另外一邊了。
許菁菁一邊挑揀著一邊問：“大哥，這一堆白菜，還有那兩筐蘿卜，多少錢？”
攤販笑吟吟地道：“這位小娘子，現在正是囤菜的時候，再過兩天可就沒有了。我跟您說，這衛所周圍，就我這裡最公道。這一堆，您給100文。”
許菁菁有些不太懂行情，她猶豫著：“100文，能不能少一些？”
話音未落，那秦嬸子又湊了過來：“喲，怎麼，京城來的貴人吃不起菜嗎？買不起別買呀，還趕著這麼大一個騾子，幾文錢還摳。”
這話讓許菁菁聽著皺了眉頭。
那攤販笑道：“小娘子，您剛到涼城來，不知我們這裡的行情。到了明日，這一些就得要您150文了。而且還沒這新鮮。”
許菁菁咬咬牙，道：“都幫我裝上吧。” 】
小販應著，手腳麻利地往騾車上搬。
秦嬸子看著騾車上堆得滿滿的菜，又看看自己籃裡那幾根蔫蘿卜，臉色更難看了。
許菁菁看著她的背影，不禁跟係統嘀咕：
【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係統：
【沒辦法，你們是新來的，做好心理準備，我預估你的懟人值會蹭蹭上漲。】
許菁菁奇怪：
【懟人值？還有這個？也能換積分？】
係統：
【……，並無。您想多了】
許菁菁：
【……】
騾車慢悠悠地碾過土道，許菁菁坐在車頭，謝雁櫟和謝靈汐擠在車板上，護住剛買的菜。
忽然，謝靈汐低低地驚呼一聲： “嫂子你看！”
許菁菁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街角的空地上，一個牧民正守著一些羊在叫賣。
羊群裡臥著一隻雪白的母羊，旁邊還依偎著一隻巴掌大的羊羔，絨絨的一團，正怯生生地蹭著母羊的腿，模樣討喜得緊。
謝靈汐的眼睛亮得像綴了星子，巴巴地望著那隻小羊羔。
許菁菁見狀，便停了騾車，走上前問價。
牧民是個爽朗的漢子，抬手比了比：“母羊五百文，公羊四百文，這小羊羔，兩百文。”
話音剛落，謝靈汐臉上的光就暗了下去，輕輕扯了扯許菁菁的衣角，小聲道：“嫂子，算了，太貴了。”
許菁菁摸了摸她的頭，轉頭又和牧民討價還價。
她嘴皮子利索，說想添隻羊給孩子解解悶，好說歹說，牧民被磨得沒法，最終鬆了口。
許菁菁數出半吊錢遞過去，牽著母羊和那隻黏人的羊羔往回走。
謝靈汐很驚喜，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羊羔的絨毛，仰頭問她：“嫂子，這是買給我們的嗎？” “嗯。”許菁菁笑著點頭，將拴羊的繩子遞給她，“往後咱們就有新鮮羊奶喝了。”
騾車緩緩前行，許菁菁又帶著兄妹倆拐去了街市儘頭的雜貨鋪。
鋪子裡擺著些粗製的桌椅案幾，還有砂鍋鐵鍋、碗碟瓢盆，雖算不上精致，卻都厚實耐用。許菁菁挑了一張四方木桌、四條長凳，又選了兩口深底鐵鍋、一摞粗瓷碗碟，連帶著切菜刀、擀麵杖這些零碎家什，一股腦兒都搬上了車。
謝雁櫟力氣大，幫著雜貨鋪老板搬桌子，謝靈汐則踮著腳，小心翼翼地捧著幾隻碗，生怕磕著碰著。
等付了錢，騾車的車板上已經堆得滿滿當當。
一邊是白菜蘿卜土豆，一邊是桌椅鍋碗，母羊和羊羔被拴在車邊，時不時發出兩聲溫順的咩叫。
許菁菁甩了甩韁繩，看著這滿滿一車的物什，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沉甸甸的踏實感。
從京城一路顛沛到這塞北苦寒之地，如今桌椅齊備，鍋碗俱全，連羊奶都有了著落。
這個臨時拚湊的小家，總算是置辦得像模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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