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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雁櫟捧著手裡的烤饢，悶聲說道：“不知道大哥在衛所是不是也這麼辛苦……不過大哥肯定比我們強，他向來都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許菁菁咬了一大口烤饢，確實比營裡發的黑麵窩頭香多了。
她掰下大半個遞到謝靈汐手裡，柔聲說：“快吃，不夠還有。”
謝靈汐接過烤饢，眼眶卻有點發紅，帶著幾分愧疚囁嚅道：“我真沒用……在家沒能看好騾子和羊，來這兒又要占用你們的口糧。”
她垂著眸子，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還特別舍不得那頭小羊羔，雪白雪白的，特別可愛。” 林風嘯在一旁聽得糊塗，忍不住問：“恩人，這是怎麼回事？”
許菁菁歎了口氣，把昨日謝靈汐獨自在家，遭遇陌生漢子闖院、牲口被偷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風嘯聽完，眉頭瞬間皺緊，沉聲道：“按營裡的規矩，屯舍那邊的事我沒法插手。但我在營裡聽老弟兄們說過，你們流放過來的屯戶，都是十戶一保。要是出現偷竊的事，抓住了，其餘九戶都要連坐挨罰。可要是沒能當場抓獲，為了不被牽連，剩下的人往往會把這事遮瞞下來，根本沒法追查。”
這話讓謝靈汐更愧疚了，眼圈紅紅的，自責道：“都怪我……我當時要是直接呼救，說不定能引來人，那些牲口就不會被偷走了，也不會給家裡添這麼多麻煩。”
“胡說什麼呢！”許菁菁當即打斷她，“你一個小姑娘，當時肯定躲起來才是最聰明的！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要是你出了差錯，我們才真的沒法交代。”
林風嘯也連忙點頭附和：“恩人說得對，你一個小姑娘家，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躲起來是對的。而且按規矩，白天屯戶裡的成年男女都要出來當雜役，不允許有人在屯舍附近大搖大擺地閒逛。那些人敢光天化日闖院偷東西，還能全身而退，這事兒肯定跟屯長脫不了關係，說不定就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縱容的！”
“跟屯長有關？”許菁菁心裡猛地一愣，隨即心思飛速轉了起來。
林風嘯的話點醒了她。
又想起昨天春嫂說過，那秦嬸的兒子跟屯長的關係打點的很好，莫非？
許菁菁心頭猛地一跳。
昨日那群人闖院偷牲口，恐怕根本不是什麼偶然的流竄劫掠。
他們敢在白日裡橫行無忌，帶走騾羊，分明是有恃無恐。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謝雁櫟，少年正皺著眉，似乎也在琢磨林風嘯方才的話。
就在這時，營外忽然傳來一陣粗魯的罵聲。
“糟了，要開工了！”許菁菁低呼一聲，連忙牽住謝靈汐的手，快步往柵舍裡趕。
謝雁櫟也回過神，匆匆將最後一口烤饢塞進嘴裡，朝二人揮了揮手，轉身往外跑去。
傍晚時分，許菁菁帶著謝靈汐，和蔫頭耷腦的謝雁櫟一道回了家。
總算趕在收工前做完了當日的鞋底定額，不用再連夜點燈熬油地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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