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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謝靈汐的聲音脆生生地響起：“大哥，嫂子，飯做好啦！”
話音未落，小姑娘就掀簾跑了進來。
一眼撞見謝雁時正給許菁菁上藥。
謝靈汐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哎喲！”
謝靈汐忙不迭地轉身跑出去，還不忘把簾子拉上：“大，大哥，您忙完跟嫂子來吃飯。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許菁菁的臉騰地燒得更厲害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雁時卻麵不改色，指尖穩穩地幫她將滑落的衣衫拉好，又理平整。
做完這一切，他抬眸，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著她，。
眸色沉沉的，看得許菁菁心慌意亂。
不禁又羞又惱，忍不住抬手推了他一下，嗔道：“看什麼看！”
謝雁時趁勢抓住她的手，笑道：“走，吃飯去！”
晚飯的糙米飯就著鹹菜，幾人圍坐在桌旁，氣氛倒還算安穩。
謝雁時放下筷子，神色鄭重地囑咐道：“今日孟百戶雖應下核查服役人數，但那幫人慣會做手腳，這事未必能短時間內查個水落石出。更何況，我們這一鬨，算是徹底得罪了屯長，還有秦嬸家，說不定往後定會記恨在心。這些日子，大家行事務必謹慎些，凡事多留個心眼，莫要再落了把柄在旁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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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雁櫟和謝靈汐對視一眼，齊齊點頭應下：“知道了，大哥。”
謝雁時的目光落在謝雁櫟身上。
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心裡微微一軟，放緩了語調補充道：“你如今做的這些劈柴喂牲口的雜役，確實辛苦。等過些時日，我在衛所那邊若能尋到機會，便托人幫你謀個文書雜役的差事，總好過這般賣苦力。”
謝雁櫟咧嘴笑了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哥，我這不算什麼，就是整日裡重複這些活計，有些枯燥罷了，累是累不死人的。”
謝雁時聞言，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能這般安穩就好。你可知，比起被派去城外修城垛子的那些人，你這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
日子便這般不疾不徐地滑過，一天天翻著篇兒。
被搶走的騾羊終究是沒能找回來，官府那邊雷聲大雨點小，核查名冊的事也漸漸沒了下文。許菁菁瞧著謝靈汐整日蔫蔫的，連話都少了許多。
心裡不忍，便趁著旬假那日，揣著錢，拉著謝雁時去了集市。
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隻雪白雪白的小羊羔，還拎著幾隻雞。
小羊羔怯生生地“咩咩”叫著，土雞撲棱著翅膀滿院跑。
冷清了許久的院子，總算又添了幾分煙火氣。
謝靈汐這才高興一些，連日來的低落一掃而空。
營裡的雜役活計向來不固定。
除了整日埋首做鞋襪衣裳的針線活，偶爾還要搓草繩、曬糧草，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自那日與屯長、秦嬸撕破臉後，倒也奇了，屯舍裡再沒出過偷竊搶劫的糟心事。
想來是孟百戶敲打了一下屯長和秦嬸他們這些人。
隻是經了上次的事，謝靈汐到底是不敢獨自一人留在家中。
因此，便每天跟著許菁菁去營裡上工。
順便幫著許菁菁做活計。
日子一晃，秋意漸褪。
凜冽的北風卷著寒意席卷了整個涼城，冬天，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來了。
這涼城的冬日，比京裡要冷上數倍。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夜裡更是寒氣刺骨，連水缸裡的水都結了厚厚的冰碴子。
剛入冬沒幾日，涼城就飄了第一場雪。
這天，許菁菁和謝靈汐正悶在柵舍裡搓草繩。
忽然，一陣尖銳的示警鑼聲劃破了整個營地的寂靜。
緊接著，營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羌人來犯了！關緊柵門！”
原本還算安穩的棚舍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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