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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給的羊皮卷圖紙其實很詳儘。
連曲轅的弧度尺寸、犁評卡槽的間距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隻是羊皮紙上的圖樣小。
許菁菁才需要把這些圖樣和數據都重新畫在紙上。
現在許菁菁盤腿坐在炕上，借著油燈，把懷裡的那張羊皮紙掏出來，又把自己畫的圖紙鋪在旁邊，逐字逐句、每一個結構地比對起來。
看著每一個構造，每一個數據，她時不時蹙眉思索。
半點沒留意到房門被輕輕推開。
“嫂子，你在看什麼呢？”謝靈汐的聲音響起。
許菁菁抬頭，見到靈汐也笑了。
她隨手把圖紙往旁邊攏了攏：“沒事，閒著畫了幾張玩意兒。”
謝靈汐好奇地湊過來，瞅了瞅，隻看到些歪歪扭扭的一些圖，看得一頭霧水。
她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嫂子，大哥他怎麼了呀？”
許菁菁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疑惑地看她：“你大哥？他怎麼了？”
“就……就坐在堂屋裡發呆呢。”
謝靈汐比劃著，“好一會了，跟木頭人似的。”
許菁菁心裡也奇怪了一下，嘴上卻故作不在意。
頭也不抬地繼續看圖紙：“他不天天在堂屋看那些東西麼，許是累了。”
“才不是！”謝靈汐使勁搖頭，“他也沒翻書，也沒看案卷，就那麼坐著。”
一邊說一邊皺眉嘀咕，“遭了，你說大哥是不是變傻了。”
說著，她乾脆湊上前，摟住許菁菁的胳膊晃了晃，討好地笑道：“好嫂子，你去看看他唄？別讓大哥傻坐在那裡了。”
許菁菁手上的動作停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我去看他做什麼？”
“哎呀你就去看看嘛！”謝靈汐晃著她的胳膊撒起嬌來，“這些天你倆感覺別扭得很，我和二哥都急死啦，生怕你們倆有什麼事情。”
許菁菁被她晃得沒轍，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腰：“我今天翻了一天的地，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哪有閒心管他發什麼呆。”
她伸手戳了戳謝靈汐的額頭，“你不累嗎？你二哥估摸著都睡死了。”
謝靈汐吐了吐舌頭，小聲道：“那倒是，二哥在隔壁屋都打呼了……”
“那不就得了，”許菁菁把羊皮卷卷好，“趕緊去睡覺，明兒還得早起下地呢。”
見她板著臉，謝靈汐生怕惹她生氣，連忙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嫂子你也別氣啦，快歇著吧。”
謝靈汐麻利地褪去外衣，鑽進暖烘烘的被窩裡。
她腦袋擱在枕頭上，眨巴著眼睛看向許菁菁：“嫂子，你還看呀？不早點歇著，明兒一早還得下地呢。”
“我再看會兒。”許菁菁頭也沒抬，目光落在圖紙的線條上。
謝靈汐往被子裡縮了縮，裹得嚴嚴實實的。
忽然歎口氣：“嫂子，你這屋點著燈，大哥在堂屋也點著燈，多費燈油呀。你們倆怎麼就不能湊一塊兒，隻點一盞燈呢？”
這話把許菁菁給惹惱了。
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拍了下靈汐的額頭，沒好氣道：“小孩子家家管那麼多做什麼！”
唉。
許菁菁決定不跟靈汐扯了。
更不想去理會外麵那個人。
“睡吧，睡吧！”
她不耐煩地道。
說著便吹滅了油燈，屋裡霎時陷入一片昏沉，“趕緊睡吧，明早又是做牛馬的一天。”
謝靈汐挨了拍也不惱，反倒笑嘻嘻地往她身邊湊了湊。
溫熱的身子依偎著她：“嫂子，我跟你說哦，我現在一點都不怕一個人睡了。二哥還跟我商量呢，等開春暖和了，咱們在後院再起一間屋子，到時候你和大哥就能住一塊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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