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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悶頭蹲在灶膛前生火。
她不看謝雁時，隻顧著往灶裡添柴。
鍋裡的水漸漸燒得冒了熱氣，謝雁時默默站在一旁，拿起木柴遞過去。
又熟門熟路地挽起袖子，和麵、揉劑子，動作竟十分利落。
他做著這些，許菁菁始終繃著臉，一言不發，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往他那邊掃一下。
廚房裡靜得隻剩下柴火燃燒的聲響和揉麵的動靜。
謝雁時終究是耐不住了，輕聲開口，有些無奈地道：“菁菁，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這話像是點著了引線，許菁菁心裡的煩躁“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猛地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我沒生氣！我能生什麼氣！”
她轉頭瞪著他，“你成天拉著一張臉，我還敢生什麼氣？”
說完，她用勺子撈起鍋裡煮得滾圓的雞蛋，又抓起案板上的麵團，擀麵杖擀得飛快。
謝雁時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接她手裡的擀麵杖：“我來，我來，你歇會兒。”
“不用！”許菁菁手腕一甩，避開他的觸碰。
端著那幾個雞蛋，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扒著門框看熱鬨的謝雁櫟。
他瞅著許菁菁氣衝衝的背影，又扭頭看向廚房裡一臉無措的謝雁時，湊上前擠眉弄眼地問道：“大哥，你是不是又惹嫂子生氣了？”
謝雁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揉著手裡的麵團：“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謝雁櫟立刻不乾了，梗著脖子反駁，“嫂子多好的人啊，你不許惹她生氣！”
謝雁時揉麵的手一頓，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沒惹她。”
“不可能！”謝雁櫟一臉不信，“自從嫂子進了咱們家門，什麼時候這麼不高興過？當初在京城國公府，你對她那麼冷淡，她都沒拉著臉！”
他上下打量著謝雁時，一臉懷疑，“你肯定乾了什麼讓她不痛快的事！”
謝雁櫟還在旁邊嘀嘀咕咕地念叨，謝雁時聽得腦門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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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將剛烙好的餅利索地碼進大陶碗裡，往他懷裡一塞，沒好氣地攆人：“吃你的去，少管閒事。”
早飯的氣氛沉悶得很。
四個人坐在堂屋裡，隻聽見碗筷碰撞的輕響，誰都沒說話。
吃完後，許菁菁默默收拾碗筷，又拿出油紙，把剩下的烙餅和煮雞蛋仔細包好。
謝雁時在衛所中午有安排膳食。
她和謝雁櫟、靈汐下地，卻得自己帶吃食。
那邊謝雁櫟和靈汐倒是懂事，不用人吩咐，就主動去院子裡套牛車、收拾農具。
許菁菁把食包揣進懷裡，就準備要出門。
“菁菁。”
身後忽然傳來謝雁時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麵無表情，淡淡答應：“怎麼？”
謝雁時看著她的臉，喉結動了動，沉默了片刻，才柔聲道：“別生氣了。”
許菁菁輕哼了一聲，沒接話。
謝雁時有些不自在地錯開目光，試圖緩和氣氛：“我看你昨晚畫的那些圖樣，很有章法，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這話聽在許菁菁耳裡，一點都不愉快。
所以他服軟隻是想問那圖紙的事情嗎？
一點想過自己為什麼不願意理他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來，他有多過分？
許菁菁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是有計劃，不過不敢勞煩您這狀元郎。”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謝雁時眉頭一蹙，有些生氣了。
這丫頭說話怎麼帶起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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